晚間的時候，帝幽提著一盞破舊的燈來看，隨手掛在一顆開滿小花的月桂樹上。
看著掛在樹枝上的提燈覺得有點眼，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帝幽在岸邊坐下，手指輕過水面，立刻游上去親昵地啄他的指尖。
帝幽挲了一會兒的尾，幽幽道：&“我不能說話，因為說出的話會真。大家都很怕我，只有你不怕我。&”
璃沫歡快地搖著尾，因為我是魚嘛。
帝幽眸子和了些，輕聲囑咐，&“你只在這兒游，外面人心復雜，別出去。&”
璃沫快速點點頭，不出去，喜歡這片池塘，干干凈凈的，沒有討厭的蛙聲，也沒有別的小魚與爭食。
似乎的舒適染了帝幽，左手撐著頭側躺在池水邊，一雙目輕斂著，右手依舊沉在池塘里，隨便璃沫繞著游來游去。
片刻后，璃沫見青年已然睡去，干脆游到他的掌心，在那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窩進去，也睡著了。
*
天際下起了小雨。
璃沫吃得太飽，翻起肚皮消食。沒一會兒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一雙手將撈出來，突然缺水的張著不停翻騰。
一個充滿靈力的大泡泡出現在半空中，手的主人把小心地放進去，清涼的靈力從鰓中劃過，終于又能呼吸了。
過泡泡氣憤地鼓腮，帝幽眼中流淌出一笑意，&“好險，我還以為你不舒服了，原來只是在玩耍。&”
青年用指尖輕輕點了點的頭，將泡泡放回水中。
&“啪&”的一聲，泡泡應聲而碎，落回池塘，探出腦袋看著對方。
帝幽道：&“我要出遠門，就五日。魔族出了冥淵，帝君派我率軍鎮......&”他停了一停道，&“跟你說這些做什麼，你是一條小魚，也不聽不懂這個。&”
他的話剛說完，璃沫就覺自己腦袋一陣暈沉沉，剛剛聽到的話本是明白的，現在卻有點聽不懂了。
帝幽又道：&“我會派人每日過來喂食，你不必擔憂沒食吃。&”
他站著想了想，實在沒有可囑咐之事了，俯下子了璃沫的背鰭，轉離開。
帝幽不在的日子雖然寂寞倒也清閑。每天都會有個扎揪揪的子過來擲糕點，有時是桃花糕，有時是木樨糕。
小子喂完食總是想的尾，但是尾一甩就藏進了水草里。
小拍手笑道：&“哦，我知道了，你只讓殿下尾。你也知殿下極喜歡你嗎？我告你哦，殿下的書房里畫的都是你呢。&”
璃沫探出一點腦袋，有點好奇，想再多聽一些，小拎起籃子走了。
又過去兩天，璃沫在水池底發現一個小，的量正好可以通過。魚生無聊，為了找點樂子，一頭扎了進去。
里面是條通道，也有水，順著水流游啊游，終于眼前開闊，游進一個巨大的池子里。這個池子有山有石橋還有漂亮的仙娥走來走去。躲在一小叢枝條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觀。
過了好久，岸邊走過來兩個人，一個束著高高的云鬢的婦，上的金黃宮閃的璃沫眼都要瞎了。另一個就是帝煌，依舊一襲白，只腰間點綴著一個玉牌。
&“帝幽還沒回來嗎？&”
&“他說只要五日，那必是五日。&”
婦嗓音里帶著嘲意，&“等他回來又要風了，言出必靈，好不威風。&”
帝煌道：&“這是阿幽天生的本事，羨慕不得。幸好他是我們天族的人，這是天族的幸事。&”
婦嗔怪地瞧了他一眼，&“你總為他說好話，也不想想你自己，若是你父王將太子之位傳給他，這天界哪還有你的位置？&”
帝煌沉默了一下，道：&“幽弟是上古至今第一位戰神，為天族出力甚多。不管是妖族十二位妖王，還是上古惡都是他除掉的。父王將位置給他，也是應該的。&”
婦有些惱火，&“那你就不想想我？帝幽他恨死了我，他母親就死在我手里。&”
帝煌道：&“不怪母后，素本就是上古大妖。&”
婦點頭，&“你是這麼說，但你父王不這麼想，帝幽也不這麼想。他們只認為是我心生妒忌，才讓母族出兵鏟平了都廣野。&”
&“可是他們也不想想，素守著都廣野那口可實現愿的井，若是不鏟平了那里，人人都能因為喝一口井水實現愿，那麼天下不就大了？&”
&“可惜我去的晚了些，讓那個妖孽在井水中誕下帝幽。不然他也不會言出必靈，阻礙你稱帝的路。&”
婦說到最后，十指用力到出青筋。
帝煌沒有說話，母后恨父皇為了素將丟在深宮。以為素真是靠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就能把父皇留住嗎？父皇要人，更要那口井。
母后一直以為父皇恨是因為素的死，殊不知井被毀掉才是父皇真正的恨因。
&“別的也就罷了，&”婦接著道，&“我就看不慣你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樣子。&”
&“你是我的孩兒，帝君的長子，卻要矮他一頭，事事都怕怒了他。你父皇賞下的東西你不敢先挑，就連說親事都要去問他喜不喜歡，不喜歡你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