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的妖本很好看,變人后不盡如意,被神仙追的到砍。而那些長得好看的妖,不但能被放條生路,還能獲得神仙的祝福語,比如不要傷人啊,勤修煉啊,早日仙什麼的。
很小的時候,同溪的水蛇就告訴過,這是個看臉的世界。
搭搭的被帝幽用一條鮫卷著送回了池塘。但是池塘太淺,璃沫坐著,水才勉強蓋住的尾。
帝幽出一道仙訣,池塘轟隆隆巨響著往下陷。須臾間,就變一個很深的水池。
璃沫眼都不抬地沉下去,不肯出來了。
等帝幽走后,才從水底浮起來,對著水面照了照。晴空下,眉似罥煙,眼波含秋,一頭烏發顯得皮更白,兒更紅。
好看的啊,帝幽瞎了!
一連三天璃沫都沒游出水面。帝幽來看,只能過睡蓮的間隙看到如水藻般舞的長發。桃花糕、木樨糕、蕓豆糕還是棗糕,哪一樣都不能出來。
帝幽沉了沉眸,轉離開池塘。
到底是肚子,靈力就不足,很快璃沫就變回了小鯉魚。
池塘邊傳來腳步聲,一道男音充滿驚訝地自語,&“怎麼幾日沒來,池塘這麼深了?&”
璃沫聽到這話忍不住浮起來看是誰,瞳孔中映出帝煌的臉。
帝煌看到蓮葉間隙探出一只小鯉魚的頭,微微一笑,忍不住手想的魚鰭。
&“兄長在做什麼?&”
帝煌眼底劃過一抹錯愕,忙回手轉,帝幽就站在他后,一雙眼又沉又黑。
帝煌忙道:&“沒做什麼,路過這里看看你。&”
帝幽看向水池,小鯉魚又沉下去了。眼底的緒徹底涼了,他來就不肯面,旁的人來游得可歡了。
帝煌躊蹴了下,嗓音里帶出點央求,&“阿幽,父皇將母后關起來,說母后盜真龍印,假傳圣旨勾結魔族。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兄弟素日的分上,給母后求個?&”
&“父皇三日后讓母后三千雷擊之刑。母后老了,那麼多的雷擊會將劈死的。只要不雷擊之刑,我愿意帶離開天界,再不歸來。&”
帝幽輕瞥他一眼,沒說話。
帝煌苦苦央求,&“我知犯了太多錯,只是求你看在我只有一個母親......&”
帝幽表很淡,&“你的母親是母親,我的母親就不是母親嗎?&”
帝煌哀求的眼眸瞬息凝滯,默了須臾,垂下頭緩緩離去了。
帝幽回躍下池塘,轉瞬就找到了小鯉魚。
小鯉魚太小,怕竄到別的地方不好抓,他用結界攔住。小鯉魚慌張地擺尾,無論游向哪兒,都被被一層看不見的墻彈回去。
&“別怕,&”帝幽道,&“我想了一想,想出個讓你說話的辦法。言出必靈過早催生你說話的后果,都返到我上。這樣可以了吧?&”
&“什麼?&”璃沫口而出,驚嚇之下化出了原型,鼻尖撞到了帝幽的襟上。抬起眼,撞一雙帶著笑意的眸子里。
帝幽道:&“好了,說說看,為什麼這三日你都不出來,也不吃東西?&”
璃沫本不說的,因為水蛇告訴,孩子想要什麼一定要矜持,最好拐彎抹角地說才能既得了實惠又得了面子。
但是言出必靈瞬間生效,藏在心底的話口而出,&“你給我糕兒的時候怕到我的手,給我帕子的時候也怕到我的手,甚至把我丟回池塘里都用布裹著。你以前可不這樣,是不是不喜歡我?&”
一頭海藻般的發被水卷的如煙如霧,的紅也朦朦朧朧,但眉眼卻異常清晰。眼兒,兒紅,流溢彩的尾輕輕晃著,就像一只勾人的水妖。
帝幽沉默了一下,明晰的指節勾起,輕了下的臉蛋。幾乎同一時刻,心臟被刀刃劇烈地過,疼得他眉心直皺。
還是很疼啊,明明來之前說了解除詛咒。非但沒有解除,甚至比被吮手指還要疼。
看來言出必靈并不能解除母親施加到他上的話。
&“你怎麼了?&”璃沫小聲問,&“如果真的不愿意也不要勉強,我再變回魚就好了。青風子說你可喜歡我魚的模樣呢,書房里畫了好多。以后你來看我,我就變那個樣子。&”
一臉爽朗,似乎把不愉快拋在了一旁,馬上就要變小魚給他瞧。但是一雙手環住了的腰肢,驚異地抬起眼,帝幽把環得更,&“喜歡,我很喜歡你現在的樣子,不要變回去。&”
青年了氣,像做什麼艱難決定似的,捧住了的臉。
得到了一個很輕很涼的吻。
不知為什麼,覺他的手在抖,也在抖。
好一會兒,帝幽松開了,力一般低笑,&“真難啊......真不容易。&”
作者有話說:
我覺得斷章斷這兒比較好,hhh,其實是今天想早睡了,明天把這個副本完結。
◉ 38、甬道五
三日后, 天后在誅仙臺雷擊之刑。
天帝也知道天后是撐不住雷刑的,便問有沒有話想說?天后說有句話。天帝便走過去俯聽。沒想到被捆仙繩捆住的天后,竟然掙開來,用力抱住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