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沫胃底升騰起一寒意，頭皮發麻。
小心地出手了顧南意的手背，又了王青風的，二人均帶著溫度，只是神卻不是那麼回事。他們就像心中無煩惱一般，臉上出舒適的神。
一時間甚至認為他們在渡人那里出了自己的靈魂。
試探著問，&“既然我們已經過了五湖，那麼就接著去找昆侖之丘吧。&”
王青風笑著說，&“我不去了，我又不是短命鬼，我生命線長著呢，你們去吧。&”
璃沫訝道：&“你不去昆侖之丘你去哪兒？墨遲不見了，你不找他去嗎？&”
王青風道：&“我不去找。想來有緣他自會找過來。等他來了，我還要勸他一起留下呢。&”
顧南意也道：&“沫沫不急，我們先住一陣子再說。&”
璃沫越發覺得他倆中了邪，正在這時，王家嫂子端著一籃紅柿出來。
&“這是我早晨剛摘的柿子，瞧，上面打了層霜，這樣的柿子最甜最好吃。&”
璃沫微微皺眉，現在是冬季，哪里有打了霜的柿子？就算桃源村跟昆侖季節對不上，那它也是春天，更不可能結出柿子。
王家嫂子招呼璃沫坐下吃，璃沫搖搖頭。
&“為什麼不吃呢？&”王家嫂子笑著問，&“是這柿子不夠紅嗎？&”
王青風咬了一大口，&“李姑娘你別看不吃，你嘗嘗，甜的掉牙。&”
顧南意也道：&“沫沫我給你挑個最紅的，你瞧瞧，這個紅不紅？&”
顧南意手掌白皙，柿子紅彤彤的，托在他的手心就像托著一顆心臟。
這下不止是這三人了，就連送來的婦人和看熱鬧的村民都開始勸吃喝。大家紛紛從家里扛來酒，取來鮮果，熱地招待。
璃沫抿抿，后退了兩步，轉朝外跑去。在后，村民們眼神涼了下來，再無笑意。
*
璃沫跑到一棵柳樹下，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狂氣。頭頂傳來一道聲音，&“咦，你在這兒？把什麼給渡人了？&”
抬起頭，四下環顧，一個人都沒有，但是聲音確實是白殤的。
&“這里。&”
璃沫頭頂的柳枝晃了兩下，抬起眼，看到一只黑的長尾的鳥。
&“喜鵲？&”
黑鳥沉默了一下，道：&“是凰。&”
璃沫忙道：&“啊啊，對不起。&”昆侖氏族可不就是凰嗎？
黑鳥落地變翩翩貴公子，還是那副誰惹我誰死的模樣。
&“你拿什麼跟渡人換的？&”白殤又問了一遍。
璃沫不答，反問道：&“墨遲......就是跟你一起上船的那個人，他拿什麼換的船票？&”
白殤微微勾，&“你倒先問起我了，你先說你拿什麼換的？&”
璃沫道：&“不告訴你。&”
白殤也不惱，輕笑一下。
璃沫又問，&“我的同伴拿什麼換的？&”
白殤道：&“哦，不告訴你。&”
璃沫：&“......&”
&“那算了，等我見到他自會問出來。他往哪邊走了？&”
白殤道：&“東邊。&”
璃沫在心里回憶了一下地理位置，皺眉道：&“往南邊才是桃源村，他往東邊走做什麼？&”
白殤道：&“我也是這樣說的，我好心告他往南邊是最靠近昆侖之丘的地方，東北西三個方向很危險，但他不聽我的。我想，大概是因為你告他千萬別信我的緣故吧。&”
璃沫睜大眼，愣愣地看著白殤惡劣的笑容。
&“你其實知道的吧，知道他不肯信你，所以你故意說出正確的方向好誤導他。&”反之墨遲信他，他又要說錯誤的方向了。
白殤吊兒郎當地倚著樹，&“你怎麼能這樣懷疑人？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我確實想讓他往錯誤的方向去。西邊有欽原，南邊有窫窳，東邊有開明。不管他死在哪邊，提燈都會掉落，且與我無關。&”
璃沫心下一沉，外祖父三令五申不讓白殤無故攻擊凡人，他便用這種方法得到提燈。墨遲死在妖手里，可不就跟他無關？
想到東西北那幾種妖，心中更是煩悶。
欽原是種尾帶刺的鳥，蟄到人，人會死，蟄到樹，樹會干枯。且這種鳥數量眾多，出巢時必是幾百只一起，躲都不好躲。
窫窳原本是上神，妻子跟人被他發現了，提著劍去追。不小心摔倒了，被自己的劍穿而過。
天帝憐他無辜，便用不死藥救活了他。誰知他活過來后神錯掉進了昆侖山的弱水中。醒來時，臉還是他的臉，卻變牛的樣子。他著急地喊，卻只能發出嬰兒啼哭的聲音。
從此窫窳就特別痛恨長得好看的男子。墨遲長那樣，還不得被窫窳追死？
至于開明......沒什麼好說的了，守護昆侖山的山神，痛恨所有擅闖昆侖山的凡人，可謂是三個方向最難纏的上古兇。
不再理會白殤，抬腳就朝東邊走去。
&“喂，&”后白殤懶洋洋道，&“你不管你那幾位朋友了？等你從東邊回來，他們就變這個村子的人了。還有那個，&”他手指了指對面一棟大宅，&“里面那個蘇妹白的小姑娘，就是沖喜那個，今晚就要跟死狐貍房了。&”
璃沫看著他，微微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我的朋友？&”
白殤道：&“我日在昆侖溜達，什麼不知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去了東邊也救不出那個年，不過是給開明添道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