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對了,你從那里面下來的,可曾見過一位纖瘦的子,發髻上總著一支畫筆?&”
璃沫道:&“不曾見到人。&”
白帝臉上浮現出一抹失。
璃沫又道,&“雖沒見到人,但是能覺那間房里有人在看我。&”
白帝立刻激起來,&“那必定是我的妻子。&”
璃沫猶豫一下道:&“以前是,現在是不是我可不知道了。不管是人還是仙,進畫中世界都會如平常一樣。哪怕短時間沒關系,假以時日終究是要吃東西的。&”
&“里面的世界跟你的桃源村一樣,有瓜果蔬菜甚至類,可以烹飪出各佳肴。但是只要吃了就會為畫中人,變得扁平,再也無法出來了。&”
白帝臉上的神變了又變,好一會兒才躬一拜,&“請姑娘帶我進去見見我的妻。&”
璃沫躲開他的行禮,&“帶你進去不難,但是畫中世界有畫中世界的規矩,我須得征得主人家的同意,才能把你帶進去。這樣吧,我再進去一趟,問一問。&”
白帝頓時狂喜,&“你要怎麼弄?畫掛在墻上就行嗎,還是平鋪在桌子上?&”
璃沫抿一笑,&“怎麼樣都可以,沒關系,掛在墻上就好。&”
白帝看著走到畫邊,手輕畫卷,突然想到了什麼,忙道:&“你剛才說以前是我妻子,現在不一定是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變化了別的什麼,已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璃沫道:&“這很難講,誤畫卷里的人不,有的神志變得癲狂,有的堅守本心。但是他們的都會變化,或是細致的工筆畫,或是......您夫人這種簡筆畫。所以,看上去已經不像人了。&”
白帝點頭,&“我明白了,那你進去是不是很危險?如果我夫人心智發生變化,那就了邪祟之類的妖。&”
璃沫道:&“是很危險,但這世上無論做什麼事都有風險,我想請您放過我的同伴,冒些風險也是應該的。&”
白帝沒想到對方小小年紀竟然把事想得如此徹明白,且膽量很大,驀然間他仿佛看到一名舊友,也是這樣的風華,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卻又活得明明白白,干練通達。
璃沫將靈力注畫卷,形一晃便消失在空氣中。
下一瞬,重新站在了那所簡陋的房子外面,還是一雙眼睛,隔著窗戶看著。
&“前輩,&”嗓音清脆,&“白帝大人請我進來看看您,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把他帶進來。&”
&“不,不要把他帶進來。&”房屋里傳出一道細細的子的聲音,摻雜著膽怯、懊悔甚至懼怕。
璃沫聽出聲音的主人沒有惡意,膽子又大了些,&“那麼您有沒有什麼話讓我帶出去呢?&”
子驀地靜默下來,不言不語。
璃沫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回話。就在準備退出去時,子突然道:&“你與我夫君說,我對不住他。沒想到只是一時氣惱,竟然被吸畫卷里。這麼多年來我時時隔著畫卷看他,他活得辛苦我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苦于畫中世界與外面并不相通,不能與他說話。現在我變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更不能見他了。請他將畫卷收起,另找一位仙吧。&”
璃沫沒想到竟是這樣一番話。原以為對方進畫卷會因為被困在一方,變得癲狂充滿恨意,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卻沒想到對方平和婉約,甚至保留著全部的人。
&“好,我知道了。&”點點頭轉躍出畫卷。
白帝在外面焦急地手,見璃沫出來立刻問,&“怎麼樣,還活著嗎?好不好,同意見我了嗎?&”
璃沫將對方的話告訴他,他頓時翕著說不出一句話,半晌靜默,好一會兒才道,&“阿鈺真傻。&”
是人是鬼這麼多年過去了,難道他還在乎嗎?是仙,他便也仙。是鬼,那麼他也跟著做鬼,天上地下都隨一起去。
&“姑娘,&”白帝深深作揖,&“請您把我帶進去,我自與說話。阿鈺鉆牛角尖,非得我去不可。&”
璃沫微微疑,&“已了畫中人,你就算進去也沒辦法把帶出來。&”
白帝微微一笑,&“我自有我的主意。&”
璃沫道:&“那好吧。&”
再一次進畫卷時,是兩個人。白帝初進畫中世界,來不及尋找妻子,先被這里的景象驚呆。
他滿臉笑容,&“原來畫里面是這樣的,跟外面看到的一樣,又不一樣,讓人大開眼界。真是慶幸姑娘來了我的桃源村,不然我一輩子也無法進這里。&”
璃沫笑了一下,&“待久了就沒意思了,畢竟畫卷跟著畫師的筆力走,筆力強的畫師畫出的世界萬里無邊,筆力輕的畫師畫出的世界卻小的很。&”
白帝點頭,就像這幅畫,他夫人畫的,約莫也就一個院子大。
他轉走向簡陋的房門,輕輕敲了敲。
璃沫本以為屋里的子要惱,沒想到白帝一敲,門就開了。什麼都來不及看見,就見白帝閃進去關了門。
*
畫里的世界真是靜謐得很,這里沒有聲音,就算是流水也是安靜地流。
璃沫站在禿禿的草地上,那位子也真是潦草,連草地都不認真畫,都能數清這里有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