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弦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很怕璃沫把他當邪祟。這一瞬間,璃沫恍惚看到他和墨遲重疊在了一起。墨遲也總會因為魔修子嗣這個份格外敏,很怕會因此不理他。
&“那些黑霧可真好,&”璃沫彎起笑眼,&“我就說嘛,吉人自有天相。你瞧,冥冥之中連神仙都在保護你。&”
清脆的聲音落在云初弦耳中,他眸底的不安褪去,神好了許多。
不知是不是錯覺,璃沫覺得過云初弦的那道視線也跟著變得和。
&“你怎麼了?&”云初弦探手璃沫的額頭,&“怎麼總是晃神?&”
璃沫眨眨眼,沒說話。
這麼一打岔,兩人都忘了剛才的事,也不說留不留走不走了,很自然地又朝山深走去。
&“你阿兄可真壞。&”璃沫一邊踢踏著小石塊一邊道。
云初弦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他在想什麼,我多次暗示他我必將以兄長為先,永遠都誠服于他。但是他似乎更盼著我死。&”
璃沫心道,因為怕你把皇位搶走唄。事實也確實如此,長大后的云初弦戰功赫赫功高蓋主,手下將士無數,誰不害怕?但沒想到云霽羽從這個時候就開始對付云初弦了,甚至不惜冒著殘害手足罪名企圖弄死云初弦。
唉,現在也沒時間替小云初弦發愁了,得趕想辦法從這里走出去。
墨遲上的太多了,若再不醒來,昆侖之丘發生的異象被天帝察覺可就麻煩了,那時說不定也會被發現。
先知的下場通常不好。即便是九天仙君的兒,以天帝暗的格,一定會想辦法弄清未來的事再把理掉。
來之前爹爹就囑咐過,越時空古往今來無人能做到。他們若不是趕上星辰異象又有鎮島之寶的加持,也是沒辦法越這麼久的歷史長河回到過去的。
隨之而來就會有許多問題。一個時空有兩個,若撞在一起會不會有影響?被強大的人知道來歷,會不會關起來問未來?若死了,未來的也不復存在。
危險是存在的,可是機遇也是無比巨大。除了救自己,還能改變未來的許多事,當然前提是活下來。
山并沒有他們想象的深,又走了一會兒,便到了盡頭。沒有什麼出口,到都是石塊,還有野進食后留下的骨,就是個普通的山。
兩人都有些沮喪,著結實的山壁滿臉愁容。璃沫在愁究竟還要在年的世界待多久,而云初弦則憂心天亮時搜查的爪牙。
&“興許他們發現不了這里呢。&”璃沫往好想。
云初弦皺皺眉,剛要辯駁便聽到遠傳來很輕的聲響,他立刻抬手制止璃沫再說話,兩人同時朝口的方向看去。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一道人影出現在不遠。那人很高,一看就是年男子,手里攥這一把匕首,利刃在發灰塵的照映中閃著冰冷的。他先是一愣,接著往前快步走了幾步,即便看不清他的臉孔,也能到他掩飾不住的驚訝和興。
&“嘖嘖,沒想到你們還活著。真讓殿下料到了,真命大。&”
那人朝他們走了一步,影照亮他帶著嘲意瘦長的臉孔。他尖細的嗓音使得璃沫渾一凜,認出就是在山頂跟云霽羽對話的其中一人。
男人看著云初弦擋在璃沫前的模樣笑了起來,&“別做無謂的掙扎了,你這麼小,我隨便一只手就能把你死。可惜了你后的娃娃了,李家的姑娘,原本有個好前途。現在卻不得不跟你葬在此。&”
&“你敢!&”看著對方舉起的匕首,云初弦沉下眼,&“我是京的六皇子,你敢弒殺皇族?別看皇兄此刻用你,一旦走風聲,第一個棄掉的就是你。你有幾個宗族夠誅的?&”
云初弦年紀雖小,氣勢卻不小。男人眼神閃躲了下,顯然也是忌憚的。但是云初弦若不死,一會兒死的就是他了。未來的事還早著呢,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
&“我對殿下忠心耿耿,殿下怎肯棄我于不顧?這不是寒了其他人的心嗎?&”男人努力給自己找著理由。
云初弦也不語,只是冷笑一聲。
男人抿抿,快速回頭看了眼口。
人就是這樣,一旦心里有了畏懼就會猶豫不決,甚至開始給自己找退路。
云初弦當然得死,但也不用死在他手里啊。
&“要不......&”男人遲疑了下,還未想出辦法,就聽得一道腳步聲朝這邊走了過來。
&“老王你找到沒,怎麼進去就沒聲音了?&”
真糟,男人擰眉頭,老梁進來了。這人疑心很重,且最會告黑狀。若是別人還能糊弄過去,他可萬萬不能了。真可惜。
&“哎,在這兒,我找到他們了。&”他忙喊了句。
&“找到了?&”來人聲音里泛著驚喜,腳步加快。
云初弦臉難看至極,他雖學過武藝,但是畢竟人小氣力輕,無論如何也打不過兄長邊的高手。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璃沫,以為會像往常一樣害怕地直哭,但是小臉上一點懼怕都沒有,甚至不在乎即將到來的危險,一臉神游,似乎思考著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