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璃沫無聊地走來走去,難捱地等待天明。終于天邊亮出魚肚白,隔壁房間發出吱拗的開門聲,知道云初弦醒來了。
喜出外地準備開門沖出去,憋了一晚上只想找云初弦吐吐苦水,手剛放在門栓上就聽得外面傳來說話聲。
&“大將軍,京的消息,杜人的爹被革職查辦了,在他家搜出了帶爪的龍袍。&”
&“嗯,杜人呢?&”
&“杜人跑到皇上那里大哭冤枉,被近侍拉走了。他們家按上了逾制這個罪名,怕是腦袋保不住了。&”
&“知道了,你去吧。&”
門外那人似乎還有話要說,躊蹴了一下又道:&“大將軍何必再管這些事,您幫也不知道。若被那位查出宮中眼線,怕是將來我們......&”
說話聲小了下去,璃沫收回了按在門栓上的手,睫輕輕蓊,云初弦現在都這樣了,還默默保護著李沫。
這樣的人怎麼會做出傷害李沫的事呢?
&“咚咚&”木門被敲響。
璃沫心中數了幾下才慢悠悠開門。
云初弦穿著大氅彎腰去拿靠在墻邊的工,&“今天我回來得晚,若是遇到張仆便讓他不用送飯過來了。&”
璃沫忙問:&“你不回來吃飯嗎?&”
&“不回來,在那邊吃了。&”云初弦直起向,穿著他看不懂的衫,歪著頭,睫撲閃撲閃。
雖然知道是沫沫的后世,但因為長得不像,實在很難把當沫沫看待。這種覺奇怪地說不清楚,恍如隔著厚厚的霧一般看不清。
但他心底的還是對敞開的,說話時會忍不住放輕一些,&“城中的路已經清出大半了,今天要全部弄完。你不要跑出去,這些符紙只能讓你在這間屋子變實。&”
璃沫點點頭,自然不會跑。變魂就又回到李沫上了,一天只有半個時辰是清醒的。那還不如待在這里,找尋機會喚醒墨遲。
云初弦轉便走,走了幾步又返回來。
&“這個給你,差點忘了。&”他從袖子里掏出一支木頭削的翠鳥,尾上掏了幾個眼,像是可以吹響。
&“這是鳥笛,我昨天做的,你留著玩吧,對著吹可以發出鳥鳴聲。這幾個小孔按下去吹,可以發出不同的鳥。&”
璃沫接過來,鳥笛已被打磨得溜溜。心里涌出一暖意,這是知道待著無聊嗎?
&“好了,我要走了,你好好看著家。&”
大掌落在頭頂,極小心地了下,快速收了回去。璃沫抬起眼,卻只能看到云初弦的背影。他走得很快,一下就不見人影了。
不知為什麼,有種他走了就再也回不來的覺。
白天跟夜晚一樣無聊,璃沫關上門走到書案邊坐下。攤開掌心,鳥笛乖巧地在手心里躺著。
手指輕輕起,尾放在邊,按著孔吹響了鳥笛。悠揚的鳥鳴聲立時響起,眼前的場景也在快速變化。嚇了一跳站起來,下一刻便陷了深深的黑暗中。
&“娘娘,我們怎麼辦,大將軍的兵馬圍住了京,陛下和大臣們被困在朝殿里。連軍的兵將都反了,他們說軍統領是大將軍的人。&”
&“是啊娘娘我們怎麼辦?我剛才看到陳人扮婢朝東門去了。還有王人跑到了皇太后宮里,要不我們也去求皇太后的庇護?&”
&“不,先不說皇太后討厭我們娘娘,就說本不是大將軍的親娘,頂什麼事。&”
璃沫視線漸漸清晰,看到了眼前哭著抹淚的兩個婢,這不是李沫邊的宮嗎?
慌了一下,忙撲到銅鏡前。的鏡面映出了李沫的臉,俏卻難掩愁容。又回李沫里了,為什麼沒有失去意識?
手指不由地握住,掌心被硌了一下。低頭看,一只翹著尾的鳥笛老實地躺在的手心里。
誒,怎麼這個東西竟跟來了?
難道保持清醒就是因為這家伙?
&“娘娘,這個時候就不要注重儀表了,皇太后那里不會因這個怪罪您的。&”
&“誰說娘娘要去太后那里?太后這時候也不頂用吧。我看娘娘就該學陳人扮婢。外面可呢,我們三個跑到天星樓,那邊沒人去,說不定能躲過一劫,最后被當婢放出去。&”
&“娘娘,你快做決定吧。&”兩個婢齊聲說。
璃沫抿抿,&“那個......大將軍造反了?&”
兩個婢同時一愣,們喊了這半天,娘娘都聽啥了?
&“是啊娘娘,況危急。&”
&“娘娘不好了。&”又一個婢跑進來,滿臉帶淚,&“大臣們叛變了,對著大將軍俯首稱臣。現在大將軍已將陛下關了起來,外面來了好多兵將,說要把妃子們都關在一起置。&”
婢們嚇得發抖,&“聽說前朝皇帝被拉下馬后,那些妃子都被一起殺死了。娘娘,你快逃吧。&”
逃哪兒呢?璃沫扭頭向院子。兵將們盔甲反的都能看到了,已經跑不掉了。
*
璃沫和眾妃子被關進皇后的大殿。
從進來妃子們就啼哭不已,但也有妃子保持樂觀。
&“我兄長平日就與大將軍要好,大將軍被貶到邊疆的詔書下來時,我爹爹還在朝堂聲淚俱下地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