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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落了更多的淚,側過臉,看到皇后面孔上的悲憫。
居然會對齊妃&—&—這位和斗了半輩子的人心生悲憫?
若在平日里,皇帝是怎麼樣都不會相信的,可現在,他知道是真心的。
皇后膝下無男兒,只得眼睜睜看著齊妃誕下皇長子。兩個人互相了對方最大的威脅,為了后宮那一畝三分地,們爭了半輩子。
到頭來,一個的親生子死于非命,被剝奪此生唯一的希冀;一個被迫接臣的要挾,要把面都沒見過幾回的小皇子推上皇位給臣做墊腳石。
還爭個什麼勁!
沉寂許久后,皇帝問了這場夫妻對話的最后一個問題:&“你說&…朕去了地下,見到&…先祖們,他們&…會怪朕嗎?&”
皇后沒說話。從前向來會順著皇帝的喜好說話,可這次卻顯得冷漠。
皇帝不問了。弄丟了沈家的江山,老祖宗們怎麼可能不怪罪!怪他自己,親信小人,放任兵權,又貪圖樂從不上心政務,怎麼可能不丟了江山!
可朕也不應該擔全部的罪責啊!接手的時候就是一堆爛攤子,每年那麼多的災荒,那麼多的邊境戰,有那麼多支出那麼多虧空,像決了堤一樣,一個窟窿補上了另一個窟窿又裂開&…
那群文臣武將哪一個不是口頭上赴湯蹈火為君分憂,臨到做事又推三阻四&…
本就是無力回天!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皇帝的淚打了枕頭。
皇后過被子的兩個角,用小心不到病人的方式給他掖了掖被角,最后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轉出了宮殿。
在走出去的前一刻,聽到自己的丈夫發出含糊沉悶的聲音。
&“馥華,對不起啊&…&”
殿門&“吱呀&“一聲打開,又&“咯噔&”一聲閉合,那句話戛然而止。
豁然開朗,空氣突然清新,讓一直憋著氣的皇后了好大一口氣。
汪淼一直等在外面,看到皇后出來,扯出微笑問:&“娘娘安心了沒?&”
皇后調整好緒:&“推十二皇子登基,你確定底下那幫員不會反對?&”
汪淼:&“不過要陛下的詔而已,再有娘娘您的配合,誰還敢來反對?&”
皇后道:&“那些藩王呢?&”
汪淼:&“臣會讓他們閉的。&”
皇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出一卷明黃圣旨,扔給汪淼。
你要的詔。
汪淼彎眉:&“娘娘識大。&”
皇后道:&“本宮要的,不過是一家人的安全。&”
&“自然。您還是大周朝的皇后,很快就會為太后。&”
做不了太久的太后。皇后心想,然苦笑。
殿門前一個人拾階而上,走到汪淼面前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今日真是好事不,先是陛下立詔定下儲君使天下安心,又有朔北使臣來訪為兩國長久和平。&”汪淼說:&“天佑我大周啊。&”
皇后驚疑:&“朔北?&”
&“朔北怎麼突然派人來?&”皇后不相信,當初他們可是當著獨孤侯的面把大周天子的詔書都能給踩在腳下的,這樣的蠻族怎麼可能再會派人來?
只見汪淼長髯,微瞇雙眼:&“看來上次的和親確有效。&”
聽到&“和親&”二字,皇后的心像被揪了一下。
當初不愿要兒出嫁荒涼草原,宮里那麼多妃嬪,誰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兒送給北方韃虜。思來想去,選了淮南王的兒。一個小小的翁主,本就無甚價值。
至今還記得啟程當日,小翁主臉上的神,是蒼白的惆悵,是落寞的不舍。著,心里首先生出的,居然是慶幸。
果然,誰都不想去那苦寒之地,誰也不想嫁那野蠻之國。能找到個替代品,讓去那混、、孤獨,實在慶幸。
只如今再看,陷大周朝的權力漩渦,江山傾覆前途未卜,竟然還不如去那遙遠草原,至還能保住個朔北王妃的榮華。
命運,好像開了個玩笑。
&…&…
沈鳶又一次來了月事,現在的月事穩定下來,照顧的撒吉卻反倒有些失。
&“不要的。&”沈鳶握住撒吉的手。
撒吉向來沉穩言,這回卻面擔憂:&“可遲遲沒有孕,始終會惹人閑話。&”
閑話倒在其次,要是能給汗王誕下長子,即使未來不了繼承人,沈鳶的地位也不會低,可現在沒有子嗣,難免恩寵消減,到時若汗王再納新人,沈鳶的位子就更加不穩。
伺候過那麼多王妃,沒有子嗣的,都沒有過好下場&…
撒吉嘆息。
&“不要的。&”沈鳶只是握著撒吉的手,平靜地安:&“該有的時候總會有。&”
沈鳶不是不知道后宮的殘酷,無子嗣是人的大忌,在朔北國,甚至面臨陪葬的風險。即使是大周朝公主無需此結果,但日子也不會好過。
但很多事不能控制,很多事只能看天意,未來的路還很長,也許不必考慮這麼多。
就像撒吉說的那樣:不要擔心沒有到來的事。
相比撒吉,玉姿就顯得想不到那麼遠了,只會關注主子的食住行和健康。這個時候,正在給沈鳶穿上外。
系上腰封,玉姿愣了一下,再把下往下拽了拽,又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