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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侯眉頭皺了起來。他們兩個，一個在異國為臣，一個為臣賣命，居然在這大談特談為臣之道，五十步笑百步，簡直諷刺。
但楊清元面不改，他又問：&“你知道今天汗王為什麼會呵斥你，你帶話給汪淼，讓他不要妄圖朔北的支持？&”
獨孤侯看著他。
楊清元道：&“因為王妃在這里，姓沈，明白嗎？&”
因為姓沈，汗王在意，必然不會易這沈家天下。獨孤侯心中喟嘆，原來他之前那短短閃現的猜想，是對的。
獨孤侯道：&“他沒這個意思。&”
&“我不管他有沒有這個意思，只有一點。&”楊清元拉住獨孤侯坐騎的籠頭，把他往自己側強行拉近，像在警告又似威脅：&“他汪淼想在中原做什麼惡事是他的事，但不要到朔北橫一腳。他如果敢做什麼對公主不利的事，汗王可不會放過他，你如果敢做什麼對公主不利的事，我也不會放過你。&”
楊清元低了嗓音，也低了眼眸，一改往日的澹然疏冷。獨孤侯被他的威攝住，剩下的話語便如鯁在。
獨孤侯展了眉眼：&“世子爺言重了，我不過一員小，又能做出什麼來？又有什麼是我能決定的？&”
楊清元松了手，看著他踢馬行離。
沈鳶完了一箭，收了箭筒，拉馬準備回去。
岱欽在后面跟上來，問：&“怎麼樣？&”
沈鳶抬了頭：&“什麼怎麼樣？&”
岱欽扶著側腰，開闊膛：&“讓我的大將陪著，酒佳肴都往他上招呼了一遍，這樣的待遇，可沒幾人能得到。&”
上次周朝使臣來的時候，朔北怎麼怠慢的，這次就怎麼一次補回來。沈鳶聽出來了，岱欽這是在邀功呢。
沈鳶故意別過臉：&“你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那天晚上你連禮都沒就強迫我進你的帳子，還我等了你一夜。&”
岱欽聳肩：&“你不也吐了我一。&”
沈鳶道：&“那能一樣嗎？&”語氣像是嗔怪，踢了馬肚把馬拉開，但岱欽隨即踢馬又湊近。
福團兒的鬃蹭到了乞言察蘇，乞言察蘇扭了扭細而長的脖子，把背上的岱欽顛了顛。兩匹馬靠在一起，發著發。
借著月，岱欽看得清晰，小王妃臉上一點怒意沒有，就是臉皮薄，說到曾經的糗事就想躲起來。
岱欽和相這許多時候，早就知道的子，他也不過就想逗一逗。岱欽也是個年輕人，這種逗弄的意趣他最是用。
沈鳶不想理他：&“我回去了。&”
回到臥帳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點了炭火，帳里暖洋洋的。漠北的冬季雖然漫長嚴酷，也有結束的那一天，沈鳶卸下裘，正覺得嚴寒已退去。
但南邊的仗還沒打完。
沈鳶坐在鏡子前，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打了個寒戰，明明天已經暖了。
&“再加點炭吧。&”對撒吉說。
撒吉加完炭，蓋上銅網，聽到門外有人輕聲。走到門口看到達里維欸探了頭進來，著氣臉通紅，像是著火。
&“有件事得稟報娘娘。&”他說：&“想了想還是得先告訴您。&”
撒吉說：&“你說。我去告訴娘娘。&”
沈鳶在屋里引頸：&“撒吉，在說什麼呢？&”
撒吉放下帳簾，臉上看不出表，只長著細紋的兩片薄繃了直線。
周朝來的使臣再見了岱欽，他說，周朝還想再次和親，再送一位公主過來。
沈鳶梳頭的作停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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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新求
周朝使臣來朔北也算是大事, 使臣來訪的一舉一都會被人關注。更何況，他是在大帳里，在眾目睽睽之下, 提出這樣的請求。
是的, 是請求。因南弱北強，又要聯姻, 也得對方答應才行。
看起來很簡單的事, 朔北已經多了一位中原來的王妃，又憑什麼要再接納一位？你當這是招上門婿呢？
只是沈鳶握著手爐，抿聽完了撒吉的稟報，問：&“是什麼條件？&”
撒吉回答：&“每年翻倍的進歲。&”
沈鳶抬眸：&“所以，是誰家的兒？&”
撒吉放低了些聲音：&“定國公的小兒。&”
火盆里細小的火苗吞噬炭塊，發出滋滋響聲。
沈鳶喃喃：&“怪不得。&”
其實很容易想, 自古和親來的都是公主, 只是公主頭銜下的可以是不同的出, 有真正的嫡親公主，有宗親外親, 甚至有時候, 宮廷侍也能被封公主。
這一切全憑聯姻對象的實力。對方若為附屬國, 就算送個平民過去對方都能恩戴德，但朔北顯然不是弱國。
周朝皇宮坐著的還是沈家人，但真正把持朝政的卻是汪家人。三王與朝廷的對抗, 表面上是沈家人的訌，實際上卻是正統皇族與異姓權臣的較量。送一個汪家兒過來, 要比再送沈家兒更有價值。
有時候, 聯姻也是投資。
坐在椅子上的沈鳶看著那吐出星的火苗, 目漸漸失焦。
沈鳶低低地問：&“汗王怎麼回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