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唯獨沈鳶不一樣,醫時常會來,這樣的請診頻率,明眼人都知道是因為什麼。

這是撒吉安排的,沈鳶知道是好意,但今天只覺得累,想找個地方躺一躺。

沈鳶把臉掩在手掌下:&“今天不了。&”

撒吉想勸誡,但沈鳶說:&“不了。&”溫和但堅決地拒絕了。

撒吉看著沈鳶:&“娘娘。&”

沈鳶從手掌的影里抬起臉。&“我說什麼你只管執行就是,不要多言,做好你自己的事。&”

出來的眼睛著冷肅,像雪山寒潭,令撒吉一怔。

撒吉隨即收回懸在邊的話,點頭應下:&“奴婢請醫回去。&”

這一晚朔北大帳前的篝火一直燃著,幾隊騎兵守在帳外,戒備森嚴。

沈鳶不見岱欽的影,也始終沒有人來告知出了什麼事

外面,風雪刮過帳壁嘶嘶作響,兵馬疾馳人聲雜,愈發熱烈。

坐到榻上,彎腰到自己的靴子。

繃了線,敞開一條口子,要不是今天騎馬騎得太狠,也不至于會破這樣。

嘆氣間,撒吉過來蹲下查看的絨靴。&“裂了口子不能穿了,下來奴婢給您重拿一雙。&”

沈鳶說:&“再補一補吧,別急著扔。&”

撒吉轉去拿針線,重新蹲下擺弄那缺口。

沈鳶忽然想起了剛來朔北時,被穿壞的那雙靴,那是母妃為制的,實在經不起風土沙礫的折騰,一天功夫就壞了。

還是玉姿拍著脯保證說自己能補好,然后用了幾個晚上,終于補好了。

那時候玉姿白天忙著照顧沈鳶,夜晚小帳子里也用不起油燈,沈鳶就索在自己的臥帳里補了。

玉姿手巧,坐在凳子上,一點一點,補得十分仔細,垂著眼睛看上去安靜親和。

現在撒吉蹲沈鳶在面前,也是一點一點尋著針線,垂著眼睛認真又安靜。

撒吉和玉姿完全是兩種人,撒吉老持重,很多事只放心里謹言慎言,但也有幾次,和沈鳶提過建議,也許用詞委婉些,但觀點難免犀利。

就像很早那次,撒吉告誡過自己:將來有很多事要考慮,和平常人不同,和岱欽不是尋常夫妻。

撒吉不會像玉姿那樣打抱不平,只會站在現實的角度諄諄告誡。

但歸結底,和玉姿,為的始終都是沈鳶。

沈鳶忽然輕嘆一聲:&“撒吉,我不是故意的。&”

撒吉抬起臉,有點詫異。

&“我知道你的心意的,只是我今天心不好,說話重了,你莫往心里去。&”沈鳶又嘆氣,非常疚。

撒吉詫異后,含笑:&“奴婢照顧主子天經地義,做的不好被訓誡也是應該的,娘娘這樣反倒是折煞奴婢了。奴婢確實不該擅自做主惹娘娘不快,以后斷不讓醫來了。&”

&“好。&”沈鳶想了想,又說:你以前勸我的話,我都記著。&”

撒吉沉默一會,說:&“今早的事衛兵和奴婢說過了,這些個外人怎麼說您都別往心里去,您已經在朔北了,他們憑什麼還妄想拿您?&”

&“哦,你說獨孤侯啊。&”沈鳶:&“我讓他滾了,他滾遠點,別在我眼前晃悠。&”

撒吉抿一笑:&“正是呢。&”正是要這樣。

想想還解氣。

沈鳶哼哼兩聲,得意地晃晃

補完了靴子,撒吉問:&“時候不早了,娘娘要歇息嗎?&”

&“嗯。&”

熄了燈,四周暗且靜,就顯得外面更鬧騰。

沈鳶翻了幾個,睡不著,錦被又褥子,枕著胳膊閉著眼睛想事

忽聽外面有人在問:&“王妃呢?睡了嗎?&”

是岱欽的聲音,沈鳶睜開眼。又聽有人答:&“已經歇下了。&”

然后靜了一會,似乎是在猶豫。

過了一會后,帳簾還是被掀起來了,外面燃起的火照進臥帳里。

沈鳶坐起,但見人影朝這邊闊步行來,站在爐邊烤手,接著爐火的,一張嚴肅面孔出現在眼前。

回神頃:&“岱欽。&”

對方去了沈鳶頭上的細汗,只是那張臉依然冷峻。

&“那個老頭暫時回不去了。&”岱欽道。

&“是因為什麼?&”

岱欽扶住雙肩,眼底已晦暗。

沈鳶目不轉睛地凝視岱欽。

&“有件事要告訴你。&“

沈鳶眨了下眼,又眨了一下眼,然后問:&“什麼事?&”

以為他有決定,已做好準備聽他說。

但他開口,說的卻不是預想中的那件事,他說:

&“中原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我覺得不的~

謝在2022-04-27 18:09:04~2022-04-28 19:58: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謝灌溉營養的小天使:靜希 5瓶;49946851 1瓶;

非常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 70、大余

當大余人的銳騎兵南下突襲時, 如往年一樣,到了阻礙。全賴一月底朝廷軍隊調出與三王的對戰回流北境,用以應對開春后隨時可能南下的游牧民族, 才讓大余人的軍隊滯留了半天。

在過去百年間, 游牧者憑借馬蹄與鋼刀曾無數次來到邊境,甚至一度險些深腹地, 但都被朝廷的軍隊堵在了最要的關卡。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的侵也不會有何不同, 這些騎兵不過短暫地擾搶掠,得了眼前的好嘗到了甜頭,就會心滿意足地回去。

但他們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