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為母國子民所求, 而非為大周天子求,非為朝廷求。他明明允諾驅敵國安百姓, 卻非救友國君主, 救友國朝廷。
為大周公主, 無法阻止大廈將傾大勢已去, 但作為朔北王妃,至還能做到護住同族百姓減生靈涂炭,為朔北的野心設下界限。
而岱欽,則在所有人面前承諾了。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屬實被他倆玩明白了!
大帳里的其他人突然有了種被拿住的覺&…
&“汗王&…&”穆沁控制不住想說話。
剛說兩個字,一旁沈鳶立刻拿帕子作拭淚狀:&“有汗王這句話,臣妾心安,周朝百姓亦心安。&”頗有梨花帶雨悵然之態,姿勢轉換簡直信手拈來。
穆沁:&“&…&”這的什麼時候這麼會演戲了?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可木兒拉了一下。
事后,可木兒對他說:&“你不該,你知不知道那人在為的母國的同族人,但也幫了我們?&”
穆沁丈二和尚不著頭腦:&“什麼?&”
可木兒道:&“都是要中原,除了看兵力,還要看人心。反正現在中原人沒了主心骨,有那人嫁在朔北,你覺得他們心里會向著我們還是大余?&”
穆沁反問:&“這要嗎?&”他們草原人征戰,從來靠的是暴力征服,制服住了就制服住了心。
可木兒搖頭:&“中原不一樣,憑著武力能征服他們一時,但若想長久安定,卻要靠人心。&”
穆沁就沉思起來,半晌后說:&“還是王叔看得。我王軍還是要有您在旁參謀才行啊。&”
可木兒擺手:&“不行了不行了,我年紀大了,早就帶不了兵了,還得靠你們年輕人。&”
他今年四十有五,按照草原上的平均年歲來看算得上老人了。他從前也是帶兵神勇,故而得了很高的威。怎奈膝下一直無子,只有幾個兒,手中的兵沒了繼承人,再高的威也只能是威。
維系權力的方式就只剩下聯姻這一種,大兒們都嫁出去了,他就等著把小兒谷蘭穆嫁給岱欽,就能安心養老了。
可岱欽偏不要!
可木兒又是一聲嘆。
穆沁安:&“這事咱們都表明過態度了,他岱欽再怎麼遲鈍也得明白了。為著朔北的安寧,他早晚還得收別人,朔北兒里誰比得過谷蘭穆?兜兜轉轉還得是!&”
可木兒嘆道:&“以后的事以后說吧。這次可是你立功的機會,將來了中原占個大郡也夠你吃的了,可得把握住!&”
穆沁哈哈大笑:&“那是自然!&”
&…&…
岱欽與沈鳶相對而坐,中間隔著炭盆。岱欽倚靠在椅子里,沈鳶則傾攤開掌心取暖。
大帳中的事他沒再問,也沒再解釋。因為當時一進來,他就知道了的來意。
他只是事后對說了句:
你放心。
兩人坐了一會,沈鳶開了口:&“能帶上我嗎?&”
岱欽起眼皮:&“行軍打仗不適合帶人,兵荒馬對你不好。&”
沈鳶說:&“不會的,我會好好的,不會給你添。&”
岱欽還是堅持:&“不行。&”
沈鳶說:&“我東西都準備好了呢!&”從位子上倏地起,飛快地跑進里側。
岱欽眉心,亦站起來跟進去。但見大箱小箱都打開了,翻了許多東西出來,只整理了一半,另一半還著。
沈鳶指著一只箱子,當著岱欽的面一件件清點。要帶這個,要帶那個,和玉姿想了一下午,想得十分仔細。
但岱欽卻直接來了一句:&“這是行軍還是游玩?&”
沈鳶愣了一下。
岱欽從箱子里一把拿出服:&“這些不用帶,到時候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換。&”又一把拿走洗漱品:&“這些用不上。&”
東拿一些,西拿一些,箱子里的東西被拿的七七八八。
岱欽說:&“行軍是件很辛苦的事,若是安營還好,若是遇到突襲,需得反應迅速。作戰時將士們的軍備口糧才是第一要,其他的都要舍棄,必須輕裝上陣。&”
沒辦法,沈鳶再怎麼樣也不曾行軍過,當初遠嫁和親也是嫁妝許多,雖然條件艱苦但也不曾短缺些什麼。和玉姿只能比照著當初的和親來準備東西。
不想真實的行軍卻是極致簡單,又極致艱苦。考慮舒適,思量貴,都不得行。
沈鳶看著那堆東西出神。
岱欽以為說了,手要關箱子。甫一到箱子卻被沈鳶攔住。&“我知道了,我重新裝。&”說。
岱欽歪著頭看,也抬起臉眨眼看他。&“帶我一起吧。&”請求:&“中原的百姓需要我,若我去了,他們會向著你。&”
不過是為了和親才封的公主頭銜,算不得天子帝姬,但現在京都已沒有皇帝坐鎮,百姓無主張,沈鳶的公主份就了偌大的環。
若去了,百姓們會向著岱欽。
他有他的國,亦有的國。像平行的道路,卻在時勢下縱橫錯。
世人被迫各選一邊,各人行各人的路。偏還在半途等他,要與他同行至終。
岱欽說:&“你還信我,沒有生氣。&”
沈鳶道:&“我為什麼要生氣啊?你一早就說過,若時勢有變,你還會南下中原。我知道現在的形,朔北大軍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