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一,百姓苦。鐵騎無收割了無數人命,所到之無不生靈涂炭。一向安土重遷的中原百姓,終于被著大規模往南逃。
因此時皇帝在江淮南的消息已傳到各,天子如太,他在哪里,百姓就像看到了希一般跟到哪里。
最后能逃過來的人廖廖,大都是曾經的富貴人家。有條件走得快,躲得夠及時。
但就是這樣經過老天爺層層篩選過的人數,南方也要吃不消了。
諸王各懷心思,很多亟待解決的事就被擱置,最后面對水般涌過來的人,誰也不敢作主放開州境。
&“我們本來是防大余人,為什麼現在變了防無辜百姓?&”淮南王忍了這許多天實在忍不下去了,出口質詢。
齊王沈乂拿眼睛一乜:&“這你要問問汝南王爺了。&”
沈玨不高興了:&“憑什麼問我?當初問你意見,你不是也不同意?&”
河間王沈譽幫齊王的腔:&“他當時也不是怕你不同意來著?你要是有主張,自己出錢糧喂百姓,我們自然沒話說。&”
沈玨臉都黑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其他的都好說,就怕要放進來的是平民,卻放進了大余人,來個引狼室。&”
三王扯了一皮,事再一次擱置。
許久不發話的沈祁突然開了口:&“各位王叔這麼怕大余人,難道是要在這里一直躲下去嗎?&”
三王不約而同地轉了目,目里都帶著些許警惕。
就在幾天前,沈玨特地派人去了沈乂與沈譽那里,將自己從李甫那里問到的關于沈祁的事告訴了他們。當然在沈玨的形容下,沈祁實管揚州的事被夸大再夸大。
原本眼紅沈玨的二王立刻大呼好險。好險!大家都想防著淮南王沈倫,但那個不起眼的小世子其實才是梟雄!
沈玨派的說客就言:淮南王在揚州基深厚非我們能比,沈祁又控制揚州已有數月,這期間安了多人,掌握了多關卡,我們都不知道,分明是他在暗我們在明。別看我家王爺帶著陛下,但其實是已經掉了沈祁設下的甕中,我們真正要防的正是這個淮南王世子!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雖然其他二王也不是傻子,不會說什麼都信,但多留了個心眼,都對沈祁另眼相看起來。
此時沈祁問,他們就直勾勾地看過來,突然就有點狼發現了獵的意思。
淮南王不打了個寒戰。
沈祁面不改:&“我們現在合兵,兵力可上四十萬,各位王叔可否回答小侄,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揮刀北上收復失地?&”
合兵?合什麼兵?沒看咱們剛從北邊逃過來嗎?
要是合兵,誰當老大?誰來北上?以后誰做這大位?
三王又開始想打哈哈。
其實他們想得也,原本是覺得,下了江南也擋不住大余人的話,他們就再往西南,去蜀地益州,那里易守難攻說不定能安居一隅。可沒想到在揚州就已安穩了,大余人忌憚江河,這麼多天都沒再攻。
攘外沒那麼危急了,那自然得先考慮考慮爭老大的事,大家都想把僅剩的兵力用在刀刃上。
由此又找了一堆理由,反正就是沒有收復失地的打算。
最怕的不是沒有兵沒有糧,是各懷鬼胎不能一心,再多的資源再多的人也是一盤散沙。
王侯將相,人人都想爭那最高位。一水橫陳,連崗三面,做出爭雄勢。六朝何事,只門戶私計!*
沈祁的眸漸漸冷了。
汝南王沈玨后頸:&“行了,今天都到這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聊。&”
起要走,眼前卻一陣黑影劃過,再定睛時,沈祁已立在他面前。
兩人相距不到半尺,四目相對如有火迸發,頓時有了劍拔弩張之。
沈玨眸亦暗,鷙爬上眉眼。&“你要做什麼?&”他不聲地問。
沈祁盯著沈玨,薄繃直。
齊王河間王都在看戲,淮南王連忙站起想要阻止。
僵持間,忽聽門外有人來報。
&“讓他進來!&”沈玨發話,雙眼還凝視著沈祁。
沈祁的手掌從刀柄上挪開,讓開了道路。
來人跪地,帶來了一個新的消息:
朔北人南下了。
作者有話說:
后面三條主線并行,嘗試搞點事業線,鳶鳶和岱欽應該是有一陣見不著了~
* 宋代陳亮《念奴?登多景樓》
✿ 80、羊湯
沈鳶在這一天得知了皇帝逃到揚州的事。
&“那豈不是見到了王爺啊?&”玉姿眼睛都睜圓了。
沈鳶點頭:&“應該會的。&”
兩個人就托腮暢想起來。那皇帝見到了父王, 豈不是汝南王也過去了?那齊王和河間王會過去嗎&…這麼多王爺在一起,手上還都有兵&…
想到自己走時,家里只有不到幾千府兵, 沈鳶頓時又沒那麼放心了。
不過轉念想, 父王是個溫順善藏拙之人,應能在三王斗爭中保全自, 心里又安定了一些
收了忐忑, 轉而自己的肚子,喟嘆:&“要是能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該多好啊。&”
玉姿說:&“一定有機會的。&”
朔北騎兵南下已有數日,圖帶來的消息說,大軍已并州境,那里果然邊防已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