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穿甲佩刀的彪形大漢,一邊則是普通的平民打扮。沈鳶一眼認出了著平民裝扮的那人。
族群就像是一個小世界, 有自己的語言、傳統和往方式, 外面的人闖進來,就相當于生生地將這個世界撕開一個缺口,強行與另外的世界做融合。
安平村的人就像是這群闖者,他們帶著自己的語言和習俗來,被留在這片廣闊草原。雖有仔細的治理與庇護,但難免要在某些場合與朔北的原住民槍走火。
沈鳶腳步加快。&“都住手!&”
幾乎是同一時刻, 驀地沖出一矯健影撲在地上翻滾打斗的人堆里, 但見那人法敏捷, 一手穩準抓住村民飛來的拳頭,一手則順勢按住倒在地上尚未起的軍士后背一膝蓋了上去, 他彈不得。
這一套作行云流水極其迅速, 很明顯是先瞅準了空擋, 三下五除二之后,原本糾纏的兩人就各自拉開了距離,一個的拳頭停在半空, 一個則在地上趴著。
還想幫架的幾人都愣在原地。但見那人頭巾落在肩頭,出一頭利落短發, 面桃腮細眉斜飛, 一雙杏目炯炯, 正是幅極富沖擊力的畫面。
跪在軍士上, 一只手還扳著村民的手腕,如劍目向上掃視了一圈,用流利的朔北語說:&“這是在做什麼?公主還在這里,你們居然大膽驚擾,準備用幾個腦袋賠罪?&”
擼袖子準備干架的眾人:&“???&”
一轉頭,正看見護著肚子停在附近的沈鳶,后的玉姿趕上來,張地護在旁邊,生怕摔了。
一群人立刻分開兩邊,都站回了自己的陣營。
沈鳶肅著面容,首先問安平村的人:&“到底怎麼回事?&”
&“是這拿刀的又來擾我們的人,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
沈鳶掃視一遍就明白了。
無非又是軍紀不嚴擾平民的事。若在平常還有岱欽在這,而現在岱欽率大軍南征,上都只有穆沁等人坐鎮,留守的軍士難免生出別的心思。
沈鳶轉頭問被在地的軍士:&“我手下的人說你擾民,你怎麼解釋?&”
那軍士鐵青著臉不回答,側臉被云琦的膝蓋積得凹下去一塊。
沈鳶一揮手,云琦就將膝蓋松開了。
軍士從地上迅速爬起,踉蹌著跑進了人堆里,和他的同伴們站在一塊,像是虎視眈眈盯著沈鳶看。
又是這種眼神。沈鳶可太悉了。
不服氣,有敵意,卻又礙于的份,不敢怎麼樣,于是就這麼沉默相對,以眼神訴說不滿。
草原上缺那個人,就等于了大家長坐鎮。氣方剛的男人們都像會沖會破壞的孩子,心的不安分無法被一個弱子平息。
他們就這麼氣鼓鼓地盯著看。
沈鳶攥了攥袖口,別開目沖達里維欸:&“去,把穆沁王爺請來,就說他手下的人在我這里了傷,我要當面給他賠罪。&”
達里維欸一愣。
沈鳶一個眼風掃過來:&“還愣著做什麼?&”
達里維欸:&“哦,是。&”撒開跑去找穆沁。
找到穆沁的時候,他剛吃完烤,一聽又是這破事,立刻一個頭兩個大,想都沒想就人把牌子頭烏利矣來。
烏利矣又屁顛屁顛跑過來,穆沁直接飛起一腳踹在烏利矣臉上,差點沒把他踹飛了。
&“一天天的盡給老子找事!&”穆沁指著他鼻子罵。
烏利矣捂著鼻子哭無淚:&“這次真不是小人啊!小人的士兵們都乖乖在軍營里待著呢,真是一點麻煩都不敢給您找啊!&”
那可能是踢錯人了。穆沁尷尬地了兩把眉心,氣消了不。
那丫頭找人來請他過去,口口聲聲說要賠罪,其實明擺著要他給賠罪。呵!真是麻煩。
穆沁又了眉心,帶著一怒氣出了帳子上了馬。
穆沁的一小隊人馬很快就過來了,初始對沈鳶告狀一舉頗為不屑的軍士們見到真正的大老爺來了,還是忍不住面恐慌。
穆沁拉停高馬,坐在高高的馬背上,撐起一邊腰,睥睨草地上等他的沈鳶。
沈鳶只靜靜看他,忽而又笑:&“大將軍來啦。&”
穆沁撇過眼去,正看到人高馬大的圖也騎馬而來:&“你怎麼也來了?&”
圖說:&“聽到靜正好來看看。&”直腰瞅了瞅那些人:&“哎呦哎呦,這不是王爺您手下部將的兵嗎?怎麼一個個鼻青臉腫的,這是和誰打起來了?&”
穆沁差點又眉心。這個圖明顯就是岱欽特意留下牽制他的,沈鳶他來估計是讓他來拉偏架的。
&“怎麼回事?&”他只好問手下的人。
腫了一邊臉的軍士回答:&“只是見到那姑娘拿了羊過來,想幫拿著順便說說話,就被那幾個人打了一頓。&”
另一邊的人反駁:&“你那想幫嗎?你那手都快到哪里去了?要不是有我在,誰知道你們要做出什麼來?&”
兩邊又想吵吵。
穆沁頭疼,抬手止住了。&“沒什麼大的事。&”他說:&“天氣熱了,軍士們沒事做都想活活,撞了一兩個人也是稀松平常,沒必要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