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烏桓牙齒也要咬碎了。
來近臣,準備要親率大軍將朔北汗王打回草原。
然而近臣卻勸他:&“朔北汗王率大軍南下,已占并、幽二州,想要將他們趕回去并不容易。況且他們離京都還遠,我們有的是時間部署防。&”
呼烏桓被阻了這一道,氣勢又有些弱了。畢竟他在皇宮里住了這許多月,越住越舒適,人居安了,子骨便了,讓他突然整兵離開京都,還有些舍不得。
他拿眼睛一挑:&“怵靈,我看你似乎有話想說?&”
謀臣怵靈道:&“是,臣想到一點。與其正面迎戰朔北大軍,不如暗中瓦解朔北后方。&”
呼烏桓眼睛一亮:&“怎麼說?&”
怵靈不不慢:&“汗王請想,現在朔北汗王率軍南下,但還留了許多人未曾遷出草原。這麼多人,作為他的后盾作為他的后備,卻沒有他本人的鎮守。如若后方不安定,他自己還能安心在前方與我們對戰嗎?&”
呼烏桓呼吸一屏。這個怵靈!真沒白養他!
他乜著眼問:&“你有辦法瓦解他后方大營?&”
怵靈說:&“有。而且臣已選好游說的對象,就等汗王準我北上。&”
✿ 86、埋伏
隨著時間推移, 揚州的局勢愈發張。
三王都來了這里,一州之地一下子涌幾十萬大軍,大軍每天都要消耗糧食。三王帶的軍糧不多, 能依靠的只有揚州的存糧。然外面又有源源不斷的百姓南逃而來, 全部嗷嗷待哺,揚州就算再富庶, 這個時候也要吃不消了。
怎麼辦呢?
好在天子在揚州, 未被外族侵占的南方還聽天子召令。于是淮南王提出,先從南邊的江州借糧,以解這里的燃眉之急。
這是個好辦法!其他三王都同意。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誰去接應糧草?
大家都想把這個資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偏偏互相瞧不上對方,難免要為這件事爭個頭破流。
這就到了要拼實力的時候。汝南王沈玨實力最雄厚, 又隨時可搬出天子制其他藩王, 自然略勝一籌。
這時候一直做老好人的淮南王沈倫突然助了一把力, 倒向了沈玨。
齊王與河間王:&“?&”
不是說他兒子沈祁野心,想在他們三王斗爭中橫一腳。怎麼這時候他卻突然幫著沈玨了?
就連沈玨本人也愣了愣。
這個沈倫, 怎麼這時候突然臉過來了?
不過細想想, 似乎這段時間他和他那個冷肅傲慢的兒子都老實的, 尤其是他兒子沈祁,自從上次得知了朔北人南下的消息后,就沒再整出過什麼幺蛾子了。
哼!一開始那麼信誓旦旦要揮師北上收復失地, 說的跟真的一樣,結果一看朔北大余百萬人接連南下, 還不是給嚇老實了?之前裝什麼裝呢!
沈玨心里直哼哼。
畢竟是在關乎口糧掌控權的大事上, 別人表的誠意白要白不要。沈玨沒有冷拒淮南王上來的熱臉, 就這麼收下了。
這樣沈玨憑著絕對的實力, 將糧草的接應事宜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齊王與河間王就算再怎麼不服,此刻也得將這口怨氣咽下。他倆看著沈玨得意洋洋地從他們眼前走過,又看著跟在沈玨屁后面的淮南王。
狼狽為!
還說什麼淮南王世子有心爭權,讓我們多加小心,敢是做戲給我們看呢?
沈玨其人,信不得!
齊王與河間王都甩袖而去。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沈玨對淮南王世子沈祁的忌憚并未完全消除。畢竟沈祁手上還屯有重兵,這麼多的兵力,他不可能不多留幾個心眼。
這種忌憚直到六月底才有了改變。
六月底,江淮北的戰事升級到了一個新的態勢。
大余汗王主京都城,牢牢把控著周邊各要地,而朔北汗王率大軍,一邊蠶食著東北面的各州郡,一面與大余爭搶地盤。
雙方僵持不下,戰爭打了一又一。世下南逃的百姓越聚越多,缺管束又腸轆轆,百姓的緒終于發,在南部各地相繼出現了起義軍,或占山頭為流寇,或揭竿而起取滅朝廷。
這下,沈玨設想的退守江南安居一隅沒有實現,反而江南部先了起來。
頭疼!真頭疼!
三王都扶額肩,聚到一起還是大眼瞪小眼。
還是那個老生常談的問題,誰去掃流寇?誰的兵能離開歷城?
難免又是新一扯皮。
這時候,沈玨一直忌憚的沈祁站了出來。
&“我去。&”沈祁說:&“我手下有將領,可調兵力出去平定民。&”
三王紛紛轉頭。&“真的?&”沈玨大喜過:&“賢侄真的愿意出兵平?&”
沈祁站立如松:&“為君分憂,乃臣子職責所在。我愿調兵出去!&”
三王都暗暗松口氣。
&“好!好!好!&”三王立刻表態:&“我們再各出一萬兵助你平!&”
沈祁言出必行,果真調出大半兵力,流寇亦分散且弱,沈祁的兵訓練有素足以應對,很快便有捷報傳回。
然而還沒等三王閑下來,又有斥候來報。
北邊似乎有一支軍隊往西南穿過荊州,向揚州奔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