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蠻族果然來了!他們果然想著把沈家人趕盡殺絕!
然這次,又是沈祁站出來。
&“我愿帶兵親上戰場,將敵軍擋在揚州之外!&”
抑揚頓挫、擲地有聲,沒有毫猶豫。
這一次,三王不再只是松口氣,而是還多了一份,肅然起敬。
赤子之心,忠誠為國,怎能不加人尊敬?
只是這樣的赤子心,他們必然是不會再有了,因忠直,不能在這權力場中長久地生存。
因而他們的肅然起敬也僅僅是敬意,卻沒有毫拉扯便默許了沈祁的出兵。
就這樣,沈祁帶領余下親兵出了歷。至此,他的親兵已全部離開大周的權力中心,分散至揚州各地。
離開了權力中心,分散了兵力,就等于主退出了大位爭奪。沈玨眼中這個最威脅的釘子,終于被徹底拔除。
六月底,驕似火,花紅柳綠。了勁敵的沈玨不慨,真是好時候啊!
六月底,隨著淮南王世子沈祁告別父母,帶兵往揚州邊境抗敵,沈玨也開始著手安排起遷都事宜。
原本皇帝南逃后的住所在淮南王宮,算是臨時都城,但如今有蠻族來襲,這個地方也不再安全。沈玨決定,再帶皇帝和太后往南,到揚州的南部避難。
行程就這樣定了,沈玨有意避開齊王和河間王,避免被他們纏上。但有一個人,他卻避不開。
淮南王過來求他:&“我一家老小,還求王弟收留啊。&”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我的祁兒,我的祁兒也不知什麼時候才回得來,也不知還能不能回得來&…&”眼淚越抹越多,最后下雨一般落下來。
沈祁的兵都調出去了,留給淮南王的親兵不多。他一個南部藩王,本可躲在江南遠離戰,不想卻因皇帝避難來此而突生大變。
兒遠嫁,住被占,一家老小被迫遷居偏院,在三王的爭斗中夾生存,如今,就連兒子都獨自帶兵迎敵,生死難料&…
淮南王哭得老淚縱橫,沈玨縱使再鐵石心腸,此時也了下來。
&“王兄,王兄。&”沈玨忙上前安:&“盡可放心,賢侄在前線抗敵,我又怎會丟下你們獨自在此?你們盡管收拾金銀細,隨我一同南下。&”
淮南王一把老骨頭連連彎腰道謝,激涕零、恩戴德,本與三王同為一地藩王,此刻卻如喪家之犬搖尾乞憐,令沈玨唏噓。
就帶著他吧,就算可憐可憐他了。沈玨一瞬間覺得自己近乎大慈大悲的菩薩。
馬車從淮南王國啟程,一路南行。載著陳太后與皇帝的馬車在前,載著淮南王家眷的馬車在后。
&“、&…&”小沈延倚靠在母妃懷里,出小手想要抱。
世子妃尤氏卻抱著他不敢他撲向婆婆。因此刻的婆婆一改往日溫煦,正肅穆面容,渾都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五歲大的小沈延不諳事,還在索要懷抱。
車里的淮南王妃忽然一個眼神掃來,欺霜賽雪凌厲無比。尤氏一陣寒戰,立刻按下子的手臂。
馬車在晃晃悠悠地前行,車下是傾軋石子的聲音,震從底板傳到幾人的腳下。很明顯,車隊行到了山路上。
一路無言的淮南王妃突然開了口:&“等會無論出了什麼事,都不要慌。&”
正在簾看窗外的尤氏轉回臉:&“什&…什麼?&”驚詫。
淮南王妃慢慢抬眼,眼中盡是濃重的凜冽寒意,重復:&“不要慌。&”
刺骨寒意瞬間傳到了尤氏上,從頭到腳漫遍四肢百骸,驚恐地睜大眼睛,卻又因婆婆的嚴厲目而不得發聲。
直覺告訴,將有事發生。
隊伍仍在行進。
馬車上的淮南王妃攥了拳頭,離目的地越近,多日前的回憶就越沖腦海,恍若就在眼前。
那是沈祁站在桌案前,在昏黃影中,徒手掐滅燭火的畫面。
他轉過,大半面孔為黑暗吞噬,只聽見他用近乎冷酷的低沉嗓音說:
&“兒子打算誅殺汝南王沈玨。&”
&“什麼?你說你要做什麼?&”淮南王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兒子已查明,沈玨率兵進京都時大余騎兵尚未抵達,是他帶兵破了城防與軍,屠🐷殺無辜百姓與宮人,害死李太妃。如此罪名,完全有理由將其誅殺!&”
淮南王差點背過氣去:&“用什麼殺?你知道他手上有多兵?!&”
沈祁道:&“我手上也有兵。&”
他手上的那近十萬兵馬已全部調出,又哪里來的兵?
然而他眸堅定,簡潔有力地說道:&“現在還有兩萬兵馬在我手里,他們不會隨我去荊州抗敵,相反,他們要繞路回揚州。&”
淮南王愣住。
這兩萬兵是要沈祁帶去抵抗蠻族南下的,不去抗敵,那如何保證揚州安全?難道揚州又要像京都那樣任人□□嗎?
淮南王顯然想到什麼,眼中顯出驚疑。
只見沈祁緩緩點頭,證實了父親那不可思議的猜想:&“是,蠻族來的消息是我放出來的。&”
淮南王的眼睛瞪圓了。
沈祁不如山,繼續說:&“地方,由我出兵;蠻族侵,亦由我出兵。他見我分散兵力,才能對我們不再設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