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二王皆嘆。
然而很快他們就連嘆也嘆不出來了。
因沈祁說:&“我率三十萬大軍北上。&”
什麼!二王驚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現在沈祁手握大軍又得了皇帝,本可在群王逐鹿中取得絕對優勢,然而他卻在這時候馬不停蹄要帶兵北上,去打那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贏的仗?
他到底&…到底怎麼想的。
沈祁道:&“是的,只小侄手上只有二十萬人,還需兩位王叔各出五萬人。&”說完,定定地看著他們。
很明顯,他以兵力優勢在要挾他們。
按照常理,他們勢必還要拉扯一番,但這次,二王被震懾住了。
&“賢侄,你真的&…真的要去?&”齊王擰眉盯著沈祁。
沈祁道:&“是的。皇上太后在這,我父王在這,承蒙二位王叔照顧。&”
他又說:&“揚州百姓還需安定,請王叔協同刺史李大人一同料理揚州政務,開放糧倉救濟百姓。&”
二王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或者說,他們已經無再說。
沈祁的軍隊就這樣出發,臨行前,他背對長江,跪別父母。
淮南王妃與陳太后站在一起,看著兒子的背影默默抹淚,慨:&“他真的和他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
陳太后卻想起那天淮南王妃的奕奕神采,說道:&“不,他倒是更像你,你的兒也像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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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上都
八月, 朔北。
過完夏季的屈古納節之后,沈鳶到某些變化在悄悄滋生。
這天,蘇木爾來見了沈鳶。
&“我們還需要送十萬石糧草過去。&”他說。
沈鳶有些吃驚:&“這麼多?&”
蘇木爾無奈地搖搖頭:&“是的, 并州和幽州的糧食支撐不了這麼多的軍隊。&”
沈鳶道:&“為什麼會這樣?之前汗王來信說南邊的存糧充足啊。&”
蘇木爾只好直言:&“平民要吃飯, 士兵也要吃飯,南邊各地的存糧再多也得吃完了。而且現在兵荒馬, 地荒了沒人種, 糧食補給上不去。&”
沈鳶折眉沉片刻。
沒有打過仗,很多事沒有親經歷也許很難理解,但這麼多月在后方,想一想就能明白此時朔北大軍的困境。
征戰靠的并不僅是軍隊的規模與戰,還要靠后方的補給保障,而后方補給向來最難調度。古來戰事舉一國之力能聚上十萬之兵已屬不易, 本原因就在于此。
而草原人從來沒有過這麼長時間的征戰, 從前的征戰更多是部落與部落之間的征服, 距離近時間短。但現在,他們南下已近半年, 戰線越拉越長, 資補給就愈發要。
沈鳶問:&“大余人也幾乎傾巢而出, 他們難道沒有這樣的困境嗎?&”
蘇木爾道:&“他們占的大都是富饒之地,多和我們不一樣。而且。&”他猶豫了一下。
沈鳶問:&“而且什麼?&”
蘇木爾只能回答:&“而且大余南下后,屠城無數, 借此補充口糧。&”
屠城之后,獨占存糧與財富, 可奴役差使活人, 還可以活人作&“口糧&”, 草原士兵有&“軍餉&”一說, 這便是特殊的軍餉!
胃里忽然翻江倒海,沈鳶咬牙忍住那難以名狀的惡心,合眼緩了口氣。
蘇木爾見臉發白,忙問:&“要扶娘娘回去休息嗎?&”
&“不用。&”沈鳶抑住胃里的翻滾,重重地吐出這兩個字來。
蘇木爾垂下頭:&“小人不該和您私自說這些。&”
畢竟現在沈鳶懷著子,這些殘忍的真相實在不應該和提及。
更重要的是,這些事岱欽從來沒有和說過。
他信中總是寫好的消息,又關心的況。他漢字學得差勁,朔北字又不系,故而他寫信只能一半漢字一半朔北字,用的都是最簡單的詞語,像稚的小學一樣,每次都惹得發笑&…
然而卻不知道,這背后的許許多多殘酷與艱難都被他刻意去了。
他沒有像大余的汗王那樣搶掠屠戮,故而軍餉力大,他沒有去奴役差使平民,卻使田地荒廢后備不濟&…
這是他當初對的承諾,令他必要另尋他法。
沈鳶心五味雜陳。
穩住心神:&“十萬不是小數目,草原上留下的大都婦孺,他們怎麼能一下子籌集這麼多干糧?&”
思忖了一下又說:&“帶我去大帳,我要去見穆沁大王爺。&”
大帳穆沁正在和可木兒議事,聽到衛兵傳報,疑地互看了一眼。
接著他們看到了疾步進來的沈鳶,穿著寬松的外,肚子已經十分顯懷,只因形還清瘦,看上去并不臃腫。
當的鞋子踏進大帳的那一刻,穆沁就極不自然地了一下鼻子。
按理說后妃是不該進來的,當初岱欽在時準許過進大帳,已經令大家側目,如今岱欽不在,又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來&…
穆沁咳了一聲,想端起架子趕出去。
然而沈鳶卻穩步走上座臺,率先開口:&“王叔,大哥,咱們的軍餉還能籌多?&”
穆沁和可木兒都背著手冷眼沉默,當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