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那些畫面，咬著牙走到了帳中。
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陣暈眩，就這樣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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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玉姿
扎那控制了上都后, 很快去見了可木兒。
和沈鳶猜想的不一樣，可木兒沒有事先和扎那勾結，他只是, 沒有出兵支援而已。
因一切來得太快, 他也沒能來得及反應，而他手上, 其實也不過區區五百人。
達里維欸找到他的時候, 他已經站在帳外，手里攥著從帳壁上取下的彎刀，憑著一腔怒意沖出來，然后，就在冰冷月的籠罩下頓在原地。
那把彎刀是他年輕時跟隨兄長征戰時，兄長親自為他鍛造的, 殺過那麼多人、染過那麼多、斷過那麼多骨, 彎刀上有了缺口, 變得鈍了。
后來他上了年紀，用不到它了, 就將它常年掛在屋里。他每天一睜眼, 就能看到它, 看到它，就能回憶起當初的輝煌。
月下，可木兒定在原地, 手里的彎刀蒙了一層灰塵，黯然無。
達里維欸瘋了似地沖過來的時候, 王宮那邊的廝殺已近尾聲。扎那占據優勢, 然而仍未到他這里屠戮, 令可木兒深思。
到了最后, 可木兒手中的牌也沒有打出來。相反，他收起手中的牌，靜靜等著扎那與自己談判。
&“來啊，把這個衛兵綁起來。&”可木兒一個眼神都沒給到跪地的達里維欸。
綁了達里維欸，可木兒果然等來了扎那，跟在他后的，還有一個大余人。
&“那兩個企圖叛的子部也是你聯絡的吧？你到底許諾了他們什麼，讓他們能冒險為你賣命？&”可木兒問。
扎那拍拍自己的腰包：&“他們要什麼我就給什麼！無非就是那幾樣東西，不是金子就是權力嘛！&”說完就坐下來，隨手拿起一個棗子往里扔。
主君缺位，青壯力的空，加上時近半年的征戰，帶給草原的不僅有榮耀，還有極重的負擔。出現，也許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要真正一擊即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拉攏住兩個子部部首冒險倒戈，絕不容易。
可木兒瞥了一眼自己這個混世魔王的侄子，又瞥了一眼坐在他旁惜字如金的大余人，心里已了然。
扎那不過一個跋扈紈绔，本下不了這麼大的一盤棋，這個大余人，才是真正的主謀！
多年征戰積累的本能般地被激發，令可木兒的呼吸陡然急促，險些就要上別在腰間的彎刀，但此時倒的形勢又在克制他下一步的作。
&“扎那。&”他始終只是橫眉立目：&“你知道這樣做是什麼后果嗎？這是引狼室！&”
這次卻換了大余人開口：&“我們的呼烏桓汗王有意與朔北好，不再互生齟齬。咱們在南邊，你們在北邊，以后互守各自的疆域，豈不比這麼兩敗俱傷來得好？&”
好個屁！可木兒很想罵出口，但他還是憋了回去，轉背過了他們。
扎那瞅準時機地起，招呼同伴：&“行了，怵靈，我單獨和王叔說說，你先出去吧，啊。&”
怵靈就出去了，屋里只留下了叔侄兩人。
扎那道：&“奪下上都，我就是上都的新汗王。&”
可木兒終于痛心疾首：&“汗王？你將我們賣給呼烏桓，你以為他還會留著朔北這個眼中釘嗎！&”
扎那了開裂的，不怒反笑：&“他在中原呆著，漠北這麼大塊地總得有人管吧？&”
可木兒又驚又怒的眼神看過去。
原來，這個人，是以獻國投誠，真正所求其實不過一個北境藩王之位！
可木兒徹底震驚了。他并不是不了解扎那的為人，他紈绔，又蠻橫，他可以仗著汗王親弟的份橫行霸道而不拘束&…
但實在想不到能如此愚蠢又短視！
腰刀還著可木兒繃的手腕，他繼續問：&“你將那個人殺了？&”
扎那擺擺手：&“那倒沒有，留著還有用。&”
可木兒的腦海中浮現出沈鳶大著肚子的畫面，這般刺激，母子還能平安嗎？
他有些不忍想，又有些愧于去想。
&“所以。&”他側目看著得意洋洋的扎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扎那卻一手搭上可木兒的肩頭，反問：&“王叔還記不記得我被趕出上都的前一晚，你對我說的話？&”
【聽著，沒有人會支持你，也沒有人愿意把兒嫁給你，你自己什麼貨你自己清楚。】
可木兒倒吸一口涼氣。
&“我不會把谷蘭穆嫁給你！&”他怒喝。
扎那暗下眼眸：&“我要是做了這朔北的汗王，我的妻子是什麼份你還不清楚嗎？嗯？王叔你不就想把兒嫁給汗王，那嫁給我和嫁給我哥有什麼區別！&”
可木兒一把掙扎那搭在他肩頭的手，推開他：&“你想都不要想！&”
然而被退的扎那卻是不如山，可木兒的力氣在高壯的青年面前不值一提。
扎那只看著，角的那一抹得意又嘲諷的笑不加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