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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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沁沉了一下,又說:&“但是, 你和阿木斥也要去嗎?&”

沈鳶去見父母是天經地義, 但他和小王子若要去,那就是另一個層面的事了。

岱欽猶豫片刻:&“我會送過去。不過是與父母團聚, 出不了什麼事。&”

話雖如此, 他還是召來了蘇木爾。

&“帶上親兵,寸步不離地跟著王妃。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稟報我。&”

蘇木爾應下了。

沈鳶收拾了好多東西,把自己拾掇得漂漂亮亮的,站在大鏡子前照了好久,又問撒吉:&“我這樣看著好不好啊?&”

經過了這麼多事, 又在草原呆了這麼久, 真怕自己會顯得憔悴, 會灰暗,會讓父母覺得心疼。

撒吉上前幫理了領口和袖口, 含笑說:&“放心, 特別好。&”

撒吉的話有安定心神的魔力, 這麼說,沈鳶就放心。

岱欽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他抱著阿木斥坐在馬上, 旁邊是的福團兒。

他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并肩而行, 后跟隨的是朔北最銳的親兵隊。

到了沈祁軍營外, 沈鳶看到了等待已久的哥哥, 除此之外, 還有。

的父母。

大概是當天的日太強烈,又或者覆蓋著薄雪的地面太耀白,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

沈鳶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下的馬,怎麼進的拒馬,怎麼到的父王邊,怎麼將臉埋進母妃懷里。

唯一記得的,就是止不住哭泣的時候,母妃的手掌在臉上輕覺,在,在抖。

母親的溫度,是真真切切的與安,不再存在于飄忽不定的夢境里,也不再存在于偶爾夢回的記憶里,是持久的、有力道、有溫度的

是時隔兩年,曾以為永遠不會再見的相見。

母妃喚:&“鳶鳶。&”

便像孩那樣從母妃懷里抬起了臉。

王妃又抹去眼角掛著的淚水。

&“我的鳶鳶。&”王妃說。

恍恍惚惚,好像才在這一時刻落了實地。

沈祁聲道:&“我們進去說話吧。&”

沈鳶回過神來,轉頭去看還守在外面的岱欽。

岱欽坐在馬上,懷里的小阿木斥吃著小手朝這里笑。

岱欽說:&“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中間隔著高大尖銳的拒馬,一面刺向他們,一面刺向。兩邊的騎兵與步兵嚴正以待,佩刀與弓箭旁。

沈鳶頷首:&“好。&”

王妃牽起的手,目投在對面的岱欽和他懷中的孩子上,頃,問:&“這就是你的丈夫和孩子嗎?&”

沈鳶道:&“是啊,他阿木斥,朔北語里是太平安寧的意思。&”

王妃笑著拭淚:&“你王兄都在信里說了。&”又喟嘆:&“我的外孫生得真好啊,多像小時候的你啊。&”

沈鳶說:&“也很像他。&”

王妃點點頭:&“是啊,也很像他。&”忽然落淚,哽咽:&“我的鳶鳶長大了。&”

淮南王在左,王妃在右,一起拉著沈鳶往里走。一路上說了好多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到了沈祁的軍帳。

坐下來,手握著手契闊。王妃的手在上,指上的金戒磨著沈鳶的指背,沈鳶的手在下,腕上的玉鐲冰著王妃的掌心。淮南王則忍著淚,看著談,又說在揚州的種種。

他們能說的,除了皇帝南逃發生的許多事,剩下的就只是日復一日的尋常日子。只沈鳶可說的多,在草原初始的不適、中途的融合、后期的險阻,能說上三天三夜。

淮南王哽咽:&“不管怎麼說,現在也算苦盡甘來了。&”

王妃道:&“那個汗王確實是青年才俊,我起初還擔心是個蠻人,不想竟不是。我見了,又聽你這樣說,心里放心多了。&”

沈鳶含笑:&“他對我很好。&”

王妃眉眼舒展。對我的兒好,那就好。

一個影進了軍帳,在沈祁旁低語幾句。沈鳶的目瞥到,那人有點印象,是前日沈祁向他介紹的,原城城守余崇

只見沈祁輕輕點了點頭,然后余崇如得指令般轉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沈鳶覺得這個舉很怪,憑著敏銳直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門口。

靠近門口的沈祁此時突然起,走到他們這邊,緩緩燃起火折子點了燭燈。

&“都這樣晚了嗎?&”王妃才發現天已經黑了:&“你看看我,年紀大了話就多,一下子說到這個時候。&”

天黑了,意味著鳶鳶就要回去了。

王妃很舍不得,但仍接了這個結果,兒溫一笑,那握的

&“噔&”

一聲極輕微的響聲。

是沈祁的指尖上了母親的戒指,他緩而有力地向下按,止住了母親的作。

王妃的手仍舊覆于沈鳶的手背上,抬起眼,沈鳶亦抬起眼。

站在們之間的沈祁低沉眉目,晦暗一點點爬上眼底。只聽他啟,開口:&“鳶鳶,你得留下來。&”

&“什&…什麼。&”極其細微的詢問。

沈祁道:&“你不要回去。&”

沈鳶睜大眼睛:&“為什麼?&”

沈祁道:&“你應該和我們回家,我們一家人,才應該在一起。&”

&“為什麼?&”卻仍問。

沈祁則凝,那眼神盛著親和的,卻又深含嚴肅的審視。他蹙眉道:&“從今往日,你再不用承擔和親的使命,再沒有和親的重擔,你可以正大明地回到故土,回到父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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