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靜,下意識抬頭去看,正要提醒江一句,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門口臉沉沉的男人。
也沒多想,黎宵長大后,和他打照面的機會不多,每次都是遠遠看見人,這孩子長得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兇了,脾氣也不好,每次都是跟著一幫小混混走在一起,就算是看到也會繞著路走,所以也沒看出他是黑著臉,以為就長這樣。
看到人,還笑瞇瞇打招呼,&“小宵回來啦?這趟出去掙了不錢吧?&”
手里除了豬大腸,還有兩斤新鮮的和一條豬舌頭,想緩和一下昨天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也不客氣,輕車路進了院子,眼睛還在黎宵后看了眼,沒看到人后特意將聲音放低點道:&“小呢?還沒起來?那就讓繼續睡吧,我帶兩斤過來給你們補補。&”
&“今早你來看看也好,省的你媽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小,這孩子可不容易呢。&”
說著便帶著木盆和稱徑直進了屋,還問他這趟在外面怎麼樣?
悉的就像個自家長輩。
黎宵晦的皺了皺眉,心下奇怪,他還從來沒在王嬸臉上看到這麼絡的表。
不清楚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家里發生了什麼。
他看了眼敞開的大門,抿了抿,沒說自己和江吵架的事。
只是忍不住皺眉問了一句,&“我媽過來了?&”
王嬸聽到這話,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昨天江說的話了那顆慈母心,對于黎宵,王嬸現在是心疼多過害怕,覺得這孩子是個可憐的,被家里拖累了。
想到這里,怕他誤會了什麼,就把昨天的事完完整整說給他聽,完了補充道:&“我和小做生意可都是用賬本算的清清楚楚的,誰也不吃虧,你媽也不知道聽誰說的,跑過來一通咬,小抱著那麼大的肚子站在門口和說理,我看了都心疼。&”
&“小宵啊,小這孩子對你是真沒話說,嬸子是個外人,不好多說什麼,但小這麼打算也沒錯,你們倆有了自己的小家,肚子里還有了娃,總得替自己、替孩子好好想想,你媽那顆心是完全撲在了那邊,我經常看攤子的清楚,那就幾乎沒斷過,小掙了錢都舍不得吃那麼好,你可不能虧了。&”
王嬸去了廚房,將鍋中已經鹵好的腸瀝干水撈出來,放到盆中洗干凈的白細棉布上,用稱勾住白布稱重量。
一邊忙活著一邊跟黎宵說話,還把前段時間聽到江和同學說的話說給他聽,那話里話外可都護著他呢。
王嬸是過來人,知道男人有多不靠譜,以前男人就是什麼都聽他媽的,擔心黎宵也這樣,跟江相這段時間,真心覺得這是個好孩子,所以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黎宵怔怔站在原地,聽完這些話后半天沒有反應。
20多斤的腸,一般鹵好后會水一些重量,王嬸不停挪著秤砣,然后把得出來的重量給黎宵看,&“18斤3兩,你記一下,咱們是按1斤5塊錢算的,半個月一結。&”
黎宵沒有看稱,而是啞著嗓子問了一句,&“真的說了那些話?&”
王嬸聽了,以為他不信自己,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嬸子騙你做什麼?不信你自己看,家里家外收拾的多干凈,還會掙錢,這麼好的媳婦上哪兒找去,你可別犯渾欺負,要是哪天跟人跑了看你怎麼辦?&”
也只是隨口一說,但黎宵聽了后,微微變了臉。
不等王嬸繼續說些什麼,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先出去一趟,嬸子記得帶上門。&”
然后轉跑了出去。
&“哎?&”
快得讓王嬸都反應不過來,&“這孩子。&”
外面天微微亮,黎宵剛跑出家門口,就遇到幾個周圍鄰居,還被人熱一把拉住。
以前對他漠視的鄰居們,這會兒看到他,都笑著打招呼,&“黎宵回來啦?&”
&“早上吃了沒有啊?嬸子買了油條,拿幾去吃。&”
&“黎宵,你媳婦今天有空沒有,能不能讓教我媽做個紅糖糍粑,孩子吵著要吃呢。&”
&“&…&…&”黎宵古怪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他明明只出去兩個月,怎麼周圍的人全都變了。
應付完人,就往縣城外面去,在縣城里沒親人,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回家。
但黎宵一直跑出了縣城,都沒看到人,他不放心,繼續往前,等路上看不到一個人時才意識到沒回家。
煩躁的&“嘖&”了一聲,想了想,又往周建家里跑去。
在縣城認識的人不多,這兩個月他不在家,跟周建應該悉。
哪知他到了周建家后,周建剛起床,正蹲在門口刷牙。
看到人過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了黎宵說了事,臉立馬就拉了下來,抱怨道:&“哥,你怎麼能這麼對嫂子,嫂子人多好呀,你也太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平時怎麼對我們都無所謂,可嫂子是人,是要哄的。&”
朱強對梅子,那可是很不得捧在手心里,梅子長得還沒有嫂子一半好看呢。
黎宵心里煩的要命,知道江不在這里,轉就走,&“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