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扭,重新坐回到桌子前。
不想再跟他說話,簡直氣得腸子疼。
黎宵試圖去拉手,不喜歡這樣不說話的樣子。
又被江甩開。
&“艸&”
男人站起來罵了一聲,在屋子里走了幾步發泄,最后踱步到側,解釋道:&“老子都不記得自己說了這句,至于這麼生氣嗎?你早上也沒說我。&”
他哪里知道就因為這句話氣這麼大,離家出走不說,還要跟他斷了關系,見了面也沒個好臉。
早知道有這樣一遭,早上打死他都不會說這句話。
江又氣到了,&“你什麼意思?說的好像我氣量很小的樣子。你自己想想,我倆說的是一回事嗎?我讓你把錢還回去,是因為你做的不對,往嚴重了說,那是違法了,我想讓你做個堂堂正正的人有錯嗎?你呢?你在罵我,心里嫌棄我,覺得我賴上你害了你&…&…&”
黎宵聽了頭疼,低頭看,沒好氣打斷道:&“行了,越說越來勁是不是,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老子要是嫌棄你給你買禮?那些禮都是我挑了好久才挑出來的,那件外套就一百塊,老子自己都沒舍得買一件。&”
&“&…&…&”那麼丑的服也需要挑?
江還是生氣,抿了抿不說話。
就在這時候,男人突然半蹲下來,兩人視線持平,他用漆黑的眸子看,看著看著,突然笑了。
長眉一挑,眼里含著戲謔的笑意。
江本來聽他這麼說,氣都消了一些,這會兒看他笑得吊兒郎當的樣子,又不爽了。
將頭扭到另一邊不看他。
黎宵看著白生氣的側臉,輕笑出聲。
放低姿態小聲哄道:&“是我的錯,下次不說這樣的話了,不生氣了好不好?我就是在氣頭上,說了什麼難聽的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也沒有別的意思,你把自己氣壞了不值得。&”
一回生二回,這次哄起人來語氣討好自然了很多。
江沒說話。
黎宵了鼻子,又道:&“跟我回去好不好?&”
江猶豫兩秒,堅決道:&“不要。&”
黎宵看出態度化了,順勢點頭,&“行,畢竟付了錢的,是得住完再走。&”
又問:&“肚子不?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江沒好氣扭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煩不煩?我要午睡了。&”
黎宵被拒絕了也不生氣,他覺得自己有點賤,看到江愿意說話,哪怕沒個好臉,心里都開心的。
道:&“好,那你午睡,我下午再過來看你。&”
說完還試圖想手去肚子,被江拉著臉拍掉了。
他了鼻子,站起往窗戶那里走。
江見狀,皺眉呵斥,&“又不是沒門。&”
男人聽到輕笑出聲,然后溜溜噠噠轉過往門那里走。
等聽到關門聲,江才轉過看了一眼,耳朵有點紅。
也聽到那聲笑了,懷疑他故意的。
&—&—
黎宵一路回了家,一推開院子,就看到坐在樹下搖椅上打呼嚕的周建。
忍不住皺了皺眉,徑直走過去將他從椅子上拎起來,&“你怎麼在這?&”
搖椅上鋪著布,一看就是江平時坐的,他坐什麼?上臟死了。
周建不知道黎宵在心里嫌棄自己,被人突然拎起來嚇了一跳,然后打了個哈欠,&“哥,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都快睡著了。&”
說完朝他努努,讓他看旁邊小桌子上裝著飯的碗,&“我怕你沒吃,特意給你送飯的,早上我媽做了紅燒。&”
黎宵這才想起來,今天好像是周建生日。
&“唔&”
黎宵應了一聲,也不跟他客氣,端起飯碗就吃了,直接坐到他剛才的位置上。
早上中午都沒吃,得幾乎肚皮了。
周建已經習慣了黎宵的霸道,拿過旁邊的小板凳坐下,然后覷黎宵的臉,看不出來什麼,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大嫂哄好了嗎?&”
黎宵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空平靜回了一句,&“哄什麼?又沒生氣。&”
&“&…&…&”都離家出走了,還沒生氣?
周建覺得他就是死鴨子。
但又不敢明說,只用一種&“原來如此&”的眼神看他,照顧著自家老大的面子。
黎宵被他看得有些訕訕,想到剛才自己在江面前低聲下氣的樣子,心里有些異樣,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低頭討好別人。
但覺不是太壞。
不過肯定不能讓周建知道,誰知道他是真關心還是心里看戲,這小子心黑著呢。
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沒媳婦不懂。&”
&“&…&…&”
周建頓時氣得不想說話了。
這還是人嗎?
黎宵吃完飯就將周建趕走了,一個人在家把昨晚江泡的服洗了,然后晾曬好,又把廚房收拾干凈,家里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
完了回房間,找出以前自己用的破書包,將早上扔在床上的錢裝好,他既然答應了江把錢送回去,就肯定會做到。
這點信用還是講的。
這些錢不能用,他上就一分錢沒有了。
其實這次里應外合搞了傳銷團伙,警方是有獎金的,還不,黎宵一個人就得了一千塊錢,其他兩個人點,一人三百。
只不過當時黎宵也沒多想,覺得這一千塊錢是白得的,花的也不心疼,買了服和車票,還給了朱強兩百,這樣一算下來,最后啥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