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很喜歡吃烤鴨,一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
江坐著有點撐,干脆就抱起孩子在堂屋里走走,黎宵扭過頭看了眼母倆,說:&“八點半商場那里會播放聯歡晚會,咱們待會兒也過去看。&”
這幾年商場那里,一到過年就會把電視搬出來放春晚,會吸引很多縣里人去看,有些家里買了電視的都去那兒看。
就是人有些多,他以往都是嫌吵不去的。
江一聽這話,便下意識去看時鐘,還有三十分鐘就八點半,&“那我先收拾一下。&”
趕抱著小家伙去了房間,給和自己在里面加了一件服,小家伙還戴上帽子,又在外面裹上小被子,完了,江抓了兩把瓜子花生塞進兜里。
忙完就有些等不及了,催著人道:&“你還沒吃好?&”
黎宵只得無奈的停下。
倒也不是沒吃飽,就是有些舍不得放下筷子,每個菜都好吃,這是他從小到大過得最好的一個新年了。
去商場那邊看電視要自己帶板凳,黎宵直接帶了一條長板凳,穿過大半個縣城,等兩人到達商場時,發現那里早就滿了人。
江看著烏一片人影,抱著孩子心生退意。雖然有些想看電視,但這人也太多了,該不會整個縣城的人都來了吧?
黎宵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也是缺德,直接將板凳抗在肩頭上,另一只手在后面拽住江胳膊,往前去,&“讓讓,讓讓,凳子臟,打到別怪我。&”
因為這個,周圍的人不得不讓開,今天是新年,大家都穿著新服出門顯擺來著,誰想被板凳臟?
脾氣好的就往旁邊讓讓,脾氣不好的扭過頭就想罵人,但看到形高大、一臉不好惹的黎宵,又把那口氣憋回去了。
江跟在后面覺得有些丟臉,扭了扭胳膊想出來,但沒,最后放棄了,低下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走到前面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哥,嫂子&—&—&”
跟著又有一個悉的聲音,&“哥,大嫂。&”
前面那句是周建,后面說話的是金大友。
黎宵腳步一頓,然后循著聲音過去,又惹來周圍一頓抱怨。
只有周建、金大友這兩個狐朋狗友很興。
周建也帶著板凳過來,只不過他板凳沒黎宵手中的長,金大友在他們一家旁邊,周鴻都沒位置坐了,被周建放在上。
周建媽也難得出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建娶了媳婦,還多了一個懂事乖孫的原因,現在越來越好了,反正最近江去周家玩,周建媽都能下地走路了。
看到黎宵手中的大板凳,周建很嫌棄的推了把金大友,&“滾,去哥那里,死了。&”
話剛說完,周建媽就給了他腦袋一掌,&“大過年的,說什麼?趕呸掉。&”
周建吃痛捂住頭,一臉無辜,&“打我干嘛?我說了什麼?&”
汪雁看到他犯蠢,湊過去在他耳邊耳語幾句,周建才反應過來什麼,忙偏過頭呸了好幾下。
周建媽見了,臉上嫌棄都止不住。
金大友這個罪魁禍首一點自覺都沒有,他在黎宵放下板凳后,很不客氣的占了最右邊的位置。
黎宵從江懷中接過孩子,坐在了中間,江挨著他坐在左邊。
黎宵坐下來后,將小被子掀開一角,出藏在里面的小家伙,小家伙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到黎宵,下意識彎了彎眼睛笑。
黎宵也忍不住笑了,換了個姿勢重新抱。
旁邊金大友見狀,新奇的將腦袋湊了過來,然后笑得像個壞叔叔,&“安安,知不知道我是誰?&”
眼前突然出現一張陌生的臉龐,小家伙似乎有些嚇到了,不過沒哭,只是把臉往黎宵懷里埋。
埋了一會兒,扭過頭看旁邊。
金大友看到了,笑嘻嘻又把臉湊過去。
安安立馬又把臉埋起來,被江梳得漂漂亮亮的頭發,這會兒蹭的都炸了起來。
黎宵用手擼了兩次都沒擼順,沒好氣對金大友道:&“別鬧。&”
別看安安平時乖的很,江說這孩子其實是個人來瘋。
金大友也看到了小家伙蹭得靜電炸的頭發,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另一邊江看了也忍不住好笑。
像個小獅子。
聯歡晚會已經開始了,唱歌表演節目結束,現在電視上放的是小品,四個外國人站在觀眾中間說著流利的中文,引起頓頓掌聲。
坐在商場廣場上的人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覺得有些新鮮,不知道哪個人開口說了一句,&“洋鬼子這話說的還順溜,就是不好笑。&”
江聽了哭笑不得。
電視上,鏡頭時不時掃過周圍的觀眾席,江還看到了幾個眼的明星,不上名字,印象中的這些明星,都是以后老了的樣子。
黎宵大概是覺得沒什麼意思,低下頭看了看閨,江從口袋中拿出一把瓜子出來,往他面前遞了遞。
黎宵看到了,扭過頭看了眼,江沒有看他,正仰著頭一臉認真的看著電視。
只是看電視的功夫也沒有忘記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