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扉靠近的時候，可能是藥起了作用，也可能是當時氣氛太好，凰山的風太溫。徐枳在那一刻反應有些遲鈍，腦子卡住了。所有的東西都在放慢，到了齊扉的呼吸，到他手心的紋路。他的手指并沒有那麼平整，微微有點糲，很有力量，蓋在眼上的時候，很有安全。
屏住了呼吸，忘記了距離。
理智一點點爬進了大腦，徐枳手指下移蓋到眼睛上，陷黑暗。在心里長嘆一口氣，真是被失眠折騰瘋了，不然怎麼會干出那麼荒唐的事？
跟齊扉極不般配，不想談，也不想跟齊扉談。
齊扉那種份，那種地位，一旦失控是很麻煩的事。心很容易，收場很難。
前面林立的聲音停止了，大概是掛斷了電話。隨后車門被推開，震耳聾的雨聲裹挾著寒風卷進了車廂。
徐枳坐起來了太，頭還是有些沉。躺在加長車的最后一排，鞋子已經被掉了，整整齊齊擺在一邊。徐枳疊好毯子，看了看齊扉的外套，疊好放到一邊。
后排車門打開，隨即林立探頭進來，&“嚯，醒了？&”
林立斜著雨傘擋住風雨，一只腳踩在車廂，帶進來一點清寒說道，&“兩點半，吃東西嗎？&”
&“不。&”徐枳開口發現自己嗓音有些啞，了頭發說道 ，&“有水嗎？我想喝水。&”
林立彎腰上車，合上了雨傘但沒有拉上車門，坐在前排取了一只保溫杯遞給徐枳，說道，&“先喝點東西養養胃，喝完我給你拿礦泉水，直接喝涼的容易難，你是&…&…吃藥了嗎？&”
&“睡不著，吃了兩片安眠藥。&”徐枳知道問的什麼，正常人不可能睡這麼死，被抱上車都不知道。接過保溫杯擰開聞到香甜的氣息，喝了一口發現是燕窩，溫熱的燕窩甜的恰到好，一路滾進了胃里，空虛的胃多了溫度，說道，&“謝謝。&”
&“失眠了？&”林立取了一瓶常溫礦泉水擰開遞給徐枳，若有所思，&“怎麼會失眠？&”
&“老病。&”徐枳輕描淡寫的把問題帶了過去，不知道林立知道多，反正不想跟林立討論這個問題。
&“你才多大就老病？&”林立失笑，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說道，&“我帶你去吃飯吧，想吃什麼？扉哥給你請假了，說你今天去復查，吃完飯我送你去醫院。&”
&“都可以，我不挑食，謝謝。&”徐枳喝完了溫熱的燕窩，擰上蓋子，嗓子舒服了很多，胃里也舒服了，接過礦泉水瓶，&“扉哥回去了嗎？&”
&“他今天有課。&”林立審視著徐枳，說道，&“那我去前面開車，餐廳我來安排，你有什麼需要補充我。&”
&“謝謝。&”
林立要出車廂，又停住作，轉頭面對徐枳，躊躇片刻才說道，&“扉哥沒談過，也沒有跟孩接的經驗。可能做事說話比較直，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又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說，可以告訴我。&”
林立比齊扉直多了。
&“其實沒關系，扉哥那個人吧，別看他總板著臉，脾氣很不好的樣子。其實他格好，很有修養，素質也高。絕不會拿權勢人，喜歡就喜歡，不喜歡也不會你怎麼樣。沒關系，力不用那麼大。我的藝人，不需要出賣任何東西去換取前程，做好你自己就好。&”
這都哪跟哪？林立拿的是什麼劇本？
徐枳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沒辦法解釋。攥著礦泉水瓶，指尖抵著礦泉水瓶蓋上的紋路。
失眠不是怕齊扉拿權勢，齊扉真要拿權勢，還用愁嗎？徐枳本不怕被人威脅。
威脅算什麼？
&“好好比賽，別因為這個影響你的發揮，事業為重。&”林立重事業，對沒有多大興趣，齊扉不談最好，徐枳也是。
藝人麻煩，分分合合事那麼多，他不想增加工作量。兩個都是他的藝人，了，他可能再也睡不好一個安穩覺。
關于齊扉，林立總覺得齊扉現在是一時上頭，過了這個勁兒，也許他就放下了。
沒有什麼東西過不去，沒有什麼東西能永垂不朽。
特別，那麼脆弱，一下就碎了，更不能長久。
徐枳在外面吃完飯，又去醫院復查了腳，刻意的在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回到基地，上課的時候和齊扉沒有專業之外的流，如果非要對視，也是匆匆的看過去，冷靜的移開眼。
下課就去錄歌了，兩個人更沒有流。
徐枳晚上拖到十點半才回去，離門口還有三四米遠，齊扉拎著小提琴拉開門出來。看到徐枳腳步停頓，寂靜的走廊，驟然四目相對，他穿著黑休閑襯，領口散著一粒扣子，出一截鎖骨，襯下擺一半落在休閑長里，一半落在外面。冷白修長的手指在深的小提琴上，燈下手指很白很好看，配著小提琴他上那種矜貴更明顯，清冷貴公子。
這麼直接的撞上了，不打招呼太奇怪。
可一打招呼，徐枳就忍不住的想落到額頭上的溫熱。仿佛蝴蝶落到了花瓣上，一即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