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枳摘掉了耳機, 出手到車子中間的空曠走廊。
&“最后一次了, 來嗎?&”
戴著耳返的席宇抬眼看來, 片刻后抬手搭在徐枳的手背上, &“來。&”
隨后陳夢也搭了上來,周應安是他們四個人里最安靜的,停頓片刻把手搭了上來。
&“我們留個電話號碼吧,出去有了手機, 加個微信。&”陳夢遲疑了片刻, 看向徐枳, 嗓子了下,說道,&“不管是誰留到最后,加油!沖刺冠軍!&”
&“加油!&”
陳夢拿出便簽紙,他們各自寫下了聯系方式,互相換。不管曾經有什麼矛盾,他們同吃同住快兩個月,最后一場隊賽,結束后以后再見面可能是同行競爭對手也可能是朋友,最大的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娛樂圈瞬息萬變,誰都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我們還在不在。
從開場就是競爭,四個人同唱一首歌,現場觀眾和評委打分。由分數決定PK對象,兩兩PK,勝出者繼續PK,最后留一個人在臺上。
在化妝間他們都繃著,是隊友也是對手。
一向話癆的席宇都沒有說話,賽前十五分鐘,徐枳站在準備上場的區域任由造型師和工作人員給檢查上的設備。
他們選的是一首改編過的《仰世而來》,服裝師給他們選的服偏藍白。八進四那一場開場選歌爭議大,有網友說徐枳占了高音部分的便宜,選的那一句詞最好唱,配合清亮的高音才有那種驚艷效果。
選《仰世而來》是齊扉的意思,單句每個人都差不多,高音是合唱。公平的起點,公平的過程,徐枳若是還能穎而出,那誰都攔不住。
齊扉在這點上一點都不偏袒,可能他堅定不移的相信著徐枳的實力吧。
說不張是假的,徐枳雖然有過好幾次舞臺經驗了,但今天人更多,今天換了演播廳。低著頭記歌詞,旁邊一陣兒喧嘩,周圍躁起來,徐枳抬眼看去。
一白的齊扉從暗走了過來,他今天穿的特別隆重,白襯上用了大亮銀閃的配飾。浮夸華麗的造型,但配上他那張冷淡的臉,有種很極致的矜貴。
造型師工作人員不都是齊扉的,他來后臺就是福利。
他若無其事的抬了下眼,沉黑的眼劃過徐枳落到了旁邊程晨上,他走過來跟程晨聊了兩句,挨個打招呼。
那天晚上他們聊了很久,齊扉沒有直接承認他就是那個人。徐枳也沒有刨問底,有那麼一瞬間,不敢問了,點到為止。
怕再問一句,自己就回不了頭。
&“張嗎?&”齊扉轉面對四個隊員,黑睫沾著一點燈,倒映到了他如墨的眸子中,他眼里像是淌進了星辰。
&“張。&”陳夢深呼吸,開口說道,&“很張,老師你是來安我們的嗎?&”
余往徐枳上瞥,還是只想安徐枳?
四下都是鏡頭,到都是目,徐枳的心在那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在張什麼。
&“來,加油。&”齊扉抬手整了下服領口,黑眸流轉再次從徐枳上掠過,手到中間,&“祝你們順利。&”
&“一切順利。&”徐枳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手心著他,有一點溫度。
齊扉垂了下睫,長睫在眼下落出一點影,他的結很輕的了下。齊扉今天上配飾很多,但腕骨冷肅干凈,沒有戴任何東西。
幾只手都搭了上來,一揮。
齊扉要離開后臺了,導演在耳機里提醒他。他扶了下耳麥,垂下去時手落到了兜里,出一顆糖非常自然的遞給了徐枳。
徐枳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心里多了一顆玻璃紙包的水果糖,空氣中彌漫著橘子糖的香氣,酸酸甜甜。指尖殘留著齊扉手指的溫度,灼燒著。
齊扉跟耳機里的人說著話,邁著長大步離開了后臺。
&“齊老師給了你什麼?&”周應安看了過來,直接問道。
好幾個機位對著徐枳在拍。
&“糖。&”徐枳反應也很快,舉著糖果抬起來,坦坦的放到鏡頭下,這樣更顯的清白,&“我有低糖,齊老師大概是怕我張過度暈過去吧。&”
&“嚴重嗎?&”席宇轉頭看來,擰了眉,說道,&“沒事吧?你現在很張?&”
&“嗯。&”徐枳把糖果塞到了子口袋里,點頭,&“心跳一百八。&”
齊扉進來那瞬間,徐枳的心跳至增加了八十,之前因為張已經一百了,加在一起差不多一百八。
&“深呼吸能好點。&”陳夢開口,&“深呼吸幾次。&”
六點整,主持人的聲音響徹整個舞臺。因為換了場地,這次他們沒有用升降柱,而是穿過長長的通道,走向舞臺。
主持人介紹完畢,整個舞臺暗了下去,隨即前奏響了起來。觀眾席靜了下來,隨著出場順序,一句句歌詞飄在舞臺。
徐枳是第三個出場,當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飄在舞臺上,&“我是有些笨拙,但我并不懦弱&…&…&”
質的飛躍,比原唱的聲音更空曠清澈,有著屬于徐枳的獨特風格。前面席宇和陳夢已經唱的很好了,他們經過這一個月的訓練,音準和音質都有了很大的變化,是的歌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