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護法油在外面,徐枳抓了抓頭發,做出比較自然的狀態拉開門出去。
應該不刻意吧。
齊扉倚在沙發上打電話,他摘掉了帽子和口罩,穿著一條破牛仔,但破的很含蓄,他敞著長弓起膝蓋,才出一道隙,膝蓋有一半在外面。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很低的應了一聲,嗓音微沉,尾調慵懶帶著幾分疲憊,&“明天有時間就回去,今晚回不去。我知道,等確定了再說。&”
&“喜歡了就好好追求,談就認真的談,別聽你哥的,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又不是什麼名門,還要選個秀。你喜歡就好,那個姑娘白白凈凈看起來可的,你們又是同行,有話說,我看很好,很般配。&”大嫂在那邊叮囑,&“需要什麼跟家里說,別什麼都自己扛著。&”
&“嗯。&”齊扉聽到靜,漫不經心的抬眼,目停在徐枳上。
徐枳頭發已經吹干,隨意的散著,白凈的一張臉素,眼睛很大很漂亮。白牛仔外套里面是一條黑吊帶長,帶子細的似乎一扯就斷,窄窄的一條著皙白的。
&“注意休息,別熬夜。那不打擾你了,著你的事去做,有時間回家一趟就好,沒時間就算了,不用聽你大哥的。&”
&“謝謝大嫂,忙完手頭這個項目就回去。&”齊扉手肘離開了沙發扶手,移開眼,大腦空白了一瞬,&“有進展我會跟您說,再見。&”
&“你吃晚飯了嗎?&”徐枳拿起客廳里的餐牌,翻看著上面的菜單,看的很認真,實際上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在飛機上吃了,給你帶了湯。&”齊扉抬手一指保溫桶,嗓音有些啞,他清了下嗓子才開口,&“清燉的燕窩,低糖,不會長胖。&”
&“謝謝。&”徐枳脊背都直了,拿起保溫桶到對面的大沙發,保溫桶放到桌子上,才正經抬眼去看齊扉。目對上,他的眼里似乎有旋渦,徐枳差點就失足陷進去,好在定力好,出了理智,&“你怎麼過來了?&”
&“閑著沒事,過來看看。&”齊扉握著手機在修長的手指間轉了一個來回,手指擱到一邊扶手上,手肘著一邊的沙發扶手,手指抵著一邊的下頜,微歪了頭注視著徐枳。
看什麼?看看路明有沒有把拐走?
&“林總&…&…知道嗎?&”徐枳晚上沒心看熱搜,齊扉回北京不會被跟嗎?狗仔不追他?不追他?
徐枳的名氣差齊扉十萬八千里,今天中午就被一通堵。
&“記者會拍嗎?&”徐枳打開保溫桶,抬眸看齊扉。
&“不會被拍,理好了。&”齊扉嗓音有些低啞,微低了頭去看徐枳的眼,嗓音沉下去,慢悠悠的,&“怕跟我傳緋聞?&”
&“這不是怕給你招黑。&”徐枳覺得他目灼人,垂眼專注的拆保溫桶,里面有一個勺子一個小碗,&“給你點個面行嗎?&”
齊扉點頭,隨即道,&“好。&”重新撈起了手機,黑薄款手機在他的兩修長手指之間,來回的轉。
徐枳拿起桌子上的菜單,掃碼點餐,備注多一個湯碗。
&“你訂酒店了嗎?&”徐枳下完單,找蘇琳的聯系方式。余掃到齊扉的雙肩包,結合他剛才的電話,他今晚是要住酒店了嗎?他在北京有房子嗎?
&“訂了,隔壁。&”齊扉把手機平放到桌子上,隨便找了個理由,&“我的房子太久沒人住,還沒有打掃。&”
徐枳放下手機,不用找蘇琳了。
&“那&—&—&”
&“今天&—&—&”
他們同時開口,齊扉黑眸中的笑很淺的溢開,抬起一手指示意,&“你先說。&”
&“今天下午我見路明了,就是明日傳的路總。&”徐枳大大方方的坐在對面,面對著齊扉說道,&“他把版權轉給我了,我們兩清。你喝水嗎?礦泉水可以嗎?&”
齊扉起去拿礦泉水,他步伐不算快,但長兩步就走到小冰箱前,彎腰拉開冰箱門取出兩瓶水。其中一瓶他放到手心暖了下,才擰開遞給徐枳,&“好,恭喜。&”
他尾調有些,似乎繃著緒。
徐枳接過水攥在手心里,仰起頭,&“齊扉,你的短信我認真看了。沒有回應,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我在里,是個很糟糕的人。&”
&“誰說你糟糕?哪個腦子不清醒的人說你糟糕?&”齊扉蹙眉,目沉下去,他拎著水站在徐枳面前,&“為難的話,就當我沒有給你發過,不用在意。&”
徐枳看著他,忽的就彎下了眼,笑了一會兒開口,&“我十三歲的時候自殺過一次,跳了東城湖。路明把我從水里撈了上來,把我送到了醫院。&”
齊扉緩慢的抬眼直視徐枳。
&“我本就不懂是什麼,我也不懂喜歡,更不懂談。我只是盲目的把他當我的救命稻草,其實我們本就不合適。如果我們做朋友,可能會有個不錯的結果,我們一輩子都是朋友。可我選擇了最差的那條路,我的一開始就是畸形的,早晚會分手。&”徐枳停頓了一會兒,索一鼓作氣把所有的話說出口,&“這種在心理學上吊橋效應,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害怕會心跳加速,有一個人出現,吊橋上的人就很容易把恐懼的心跳誤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