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他脖子上清晰的吻痕，他指了指客廳口的方向。可能是怕吵到里面的人，他并沒有說話，隨即窗戶關上，窗簾又垂了回去。
轟隆隆的雷聲隨之而來。
齊扉在雷聲到來之前，走到床邊俯親了下睡夢中的徐枳，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意識到他的存在，徐枳忽然很低的了一聲，&“扉哥。&”
齊扉眼底的戾氣漸漸消散，了下的頭發，說道，&“睡吧，扉哥在。&”
徐枳翻把頭埋進枕頭里，又睡了過去。
齊扉離開，從行李箱里取了一件外套隨意披著，系好睡的帶子，抬手按了下眉心輕手輕腳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碼是他昨晚出去特意改的，只改了大門。
他睡眠很淺，徐枳的臥室隔音很一般，外面車響的時候，他就聽見了。
他踏著樓梯一步步走到了客廳，打開了房門。
路明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他掀了下眼皮，語調冷淡，&“路總，知道這種擅自闖別人院子的行為是什麼嗎？&”
路明頃刻眼睛猩紅。
&“找我還是找我太太？&”齊扉靠在門邊，長微抬一只腳支著房門，下頜上揚看了過去，&“我太太在睡覺，沒空。找的話，有什麼事說吧，等醒來我轉告。&”
太太，齊扉的太太。
不是朋友，是太太。
&“你們&…&…要結婚？&”
&“下個月領證，婚禮可能要放到明年了，得籌備，我想跟辦一個盛大的婚禮。&”齊扉語調淡淡，居高臨下看著路明，&“還有事嗎？&”
&“你&—&—什麼時候認識的徐枳？&”路明嗓子里仿佛卡了刀片，每一個字都說的艱難，他站在暴雨中死死的盯著齊扉。
齊扉忽的就笑了，他笑的眉眼盡顯張揚，&“路總，記得小時候你挨的那頓打嗎？你們拿蛇嚇唬。我想，打的那麼狠，你應該不會忘記吧。&”
路明直直看著他，他那時候算是孩子王，帶著鎮上的一群孩子上天地。他們團伙有個小孩撿到了一條蛇，有人出餿主意說去嚇唬徐枳，看徐枳會不會大驚失。徐枳平時太高冷了，高高在上。
路明沒攔著，他覺得徐枳害怕的話，可能會向自己求助。徐枳是漂亮的妹妹，整個鎮上的人誰不想當哥哥？
那天晚上，他們被打了，打人的是徐枳家寄住的一個男孩。他們不知道那個男孩什麼，跟徐枳什麼關系，只知道他長的瘦高，下手極狠。一個人單挑他們全部，他們被打的很慘。那場打架了他們那群人好幾年的噩夢，后來都繞著徐枳走。
&“你知道，因為那條蛇做了多久的噩夢嗎？&”齊扉從口袋里出煙盒，取了一支咬在上，低頭修長的手攏著打火機，咔嚓一聲，金屬打火機卷起火苗上了香煙，他吸了一口煙霧，半晌才吐出去，&“你對的喜歡，從來都是你能得到什麼。不惜傷害，去滿足你的私。這是喜歡？喜歡還是喜歡你自己？你真該慶幸，這是法治社會。&”
齊扉再次吐出白煙霧，拿下煙隨意的彈了彈煙灰，煙灰飄落湮滅在雨水的氣中。他才不會去教別人他的孩，到此為止，&“你以為我是因為針對你？&”
齊扉嗤笑，道，&“若不是之前喜歡你，你早死八百回了。我是因為，才容你走到今天，是你的福星。&”
&“如果你好好對，我會一輩子遠遠看著。永遠不會知道我喜歡，不會知道我的存在。可你沒有做到，那抱歉，你出局了。&”齊扉修長的手指夾著香煙，黑眸注視著暴雨中的路明，&“這是，你最后一次打擾。&”
暴雨像是瀑布一樣沖擊著地面，拍到人上的疼。
漫長的沉默，路明抬起頭看二樓的窗戶，那里的窗簾拉著，他往后退了一步，他說不出任何話。
齊扉完了一支煙，煙頭熄滅，他在指尖上，屈起的手指關節緩慢而有節奏的敲了下門框，道，&“結婚請帖就不發給你了。&”
風卷著雨呼嘯著席卷大地，天空昏暗，整個世界的雨。
路明一步步退出了院子，沒有意義了，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齊扉認識徐枳十幾年，并不比他時間短，齊扉對徐枳很好。徐枳有的是人，優秀，有很多優秀的人，徐枳有的是人心疼。
齊扉打碎了他最后的那點幻想。
院子大門被風吹的重重關上，發出巨大聲響，齊扉蹙眉，連門都不會關？鐵廢。
最后一次了，忍他一回。
齊扉聽到車聲響起，隨即引擎聲遠去。他垂下睫，下眼底剛剛浮現的戾氣。扔掉煙頭取了一把傘撐起來走出屋門，走到院子脖子上夾著傘，若無其事的把碼改了回去。
走回房子，他把雨傘撐在玄關，紙了手上的水。掉外套，抬往樓上走，看到坐在樓梯上的徐枳。
徐枳穿著一件白襯，襯很大，遮到了，里面還是睡。頭發慵懶的披散在肩頭，下放在膝蓋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視著他。
齊扉心里一咯噔，完了，腳步頓住，半晌才發出聲音，&“醒了？什麼時候醒的？怎麼坐這里？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