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從流云紗的興致中醒過神,崔珝已經將的頭發解開了。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穿過遲兮瑤烏黑的秀發,一下又一下,緩慢而輕的穿梭其間,仿佛在盤弄著一件世間罕有的寶。
遲兮瑤失去了錮,連忙坐起了,理了理自己剛剛弄了的。
馬車剛好行至林府,橘若站在馬車邊探聲問道:&“小姐,林府到了,您現在下車嗎?&”
遲兮瑤看了一眼崔珝大被自己枕得有些發皺了,愧地沖崔珝笑了笑,&“崔將軍,今日謝謝你了。&”
邊說,邊紅著臉掀開簾子,走了下去。
林府門前空曠無,也并無行人,清風將府門上的燈籠吹的微微擺,遲兮瑤披散著的發被風輕輕吹起,漾起來。
橘若著遲兮瑤的樣子,言又止。
有些不明白,怎麼坐一趟馬車,小姐的發髻也松了,臉也紅了,眼眶也是紅紅的。
不過眼下也顧不得多想,連忙扶住了走下馬車的遲兮瑤,又驚又喜道:&“小姐,怎麼可以收拾東西去長公主府了!&”
&“剛剛劉媽媽派人來報,長公主提前了一日進京,此刻已經在長公主府了。&”
&“陛下在宮中設宴為長公主接風洗塵。長公主讓人來傳話,說讓您收拾一下,今晚要一同進宮赴宴。&”
遲兮瑤點了點頭,跟著橘若進了林府。
至于崔珝手腕上的傷,則被忘在了一旁。
遲兮瑤的行李本就不多,收拾起來也快,幾人很快便來到了長公主府。
與外祖母一陣寒暄過后,遲兮瑤便跟著長公主一同進了宮。
雖為陛下親封的郡主,可這個郡主是徒有其名,并無實權,甚至連個封號都沒有。
十歲那年,若不是烏茲國求娶適齡郡主,康郡主又鬧死鬧活不肯去,或許陛下本想不起來這位表侄。
不過也正是十歲那年的上元宮宴,被烏茲國王子一眼看中,又引得幾位京中紈绔子弟與烏茲國王子起了爭執,最終將宮宴鬧得一團。
帝后似乎十分不悅。
原本開春便會為兄長舉行的世子封儀式,拖了七年也未能行。
而皇帝的那一紙冊封詔書,其實早已寫好,只是押著不肯發而已。
若非如此,遲沐煬不必去北境戰場上拼命爭取軍功,他本就該是英國公府的小公爺。
可眼下,他音信全無,連這國公府小公爺的位置,都快被人搶走了。
遲兮瑤心事重重地跟在大長公主后赴宴,一整場宴席,都心不在焉。
如今外祖母回來了,本該輕松,可不知為何,心頭的弦,卻繃得更了。
&“大長公主舟車勞頓,今日只是家宴,也無需拘束。&”皇帝端坐高位,象征地客套道。
建寧大長公主笑了笑,一杯酒水下肚,并未急著回復皇帝的話,只面帶微笑的看著皇帝。
&“陛下,事都過去二十年了,您還是連一聲姑母都不愿意老嗎?&”
&“老今年已年過五十,很快便能去見先帝了,您的疑心也該消了吧。&”
遲兮瑤對上一輩的恩恩怨怨也略有耳聞,卻并不知其中真相,此刻聽著外祖母這樣對皇帝說話,突然張了起來。
&“大長公主喝醉了?&”皇帝站起了,走到了的旁,不聲地按住了正準備起的大長公主。
&“朕對大長公主,從來都是如此,您的尊位還在,您的封地食邑也都還在,朕并未有毫怠慢。&”
他的話雖是這樣說的,可話里話外,卻半點誼也無。
建寧輕輕嘆了口氣,著這位自小在邊長大的孩子,只覺得陌生。
&“陛下對老確實有心,老無話可說。&”
&“可陛下這些年,可曾還記得自己的誓言,可曾還記得您答應過容英,要庇護的一雙兒。&”
&“如今,沐煬生死未卜,兮瑤被那種骯臟貨退婚辱。陛下當真,問心無愧嗎?&”
陪同參加宴席的幾位后妃也都是一驚。
容英郡主,這個人,這個名字,幾乎是后宮中的忌。
每每有人不經意間提起,皇帝都會然大怒。
更沒人敢,拿著容英郡主臨死前說的話,如此質問皇帝。
皇帝蹣跚后退,幽幽地看了一眼遲兮瑤。
&“的婚事,朕定會為做主。&”
&“朕一定會為,尋一個天下最好的夫婿。&”
&“絕不會像大長公主一樣,迫親兒,嫁給不的人。&”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 不要養呀。,
22 & ☪ 第二十二章
◎請陛下賜婚◎
大殿之,再無一人敢言。
幾個陪坐在次的低階妃嬪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杯盞,垂著頭正襟危坐。
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這位晴不定的帝王。
遲兮瑤也放下了手中的杯盞,不聲地往大長公主的邊挪了挪。
饒是反應再遲鈍的人,此刻也能到大殿劍拔弩張的氣氛。
知道,自己份尷尬,也知道皇帝并不喜歡與兄長二人,是以從前的宮宴,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不出席的。
即便是出席,遲兮瑤也只會遠遠地坐在末流,極會如今日一般,離帝后如此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