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心腸弱又偏弟,是不適合理這檔子事的。
二皇子腦子一筋,偏執又倔強,同崔珝向來不和,也是不適合的。
唯有三皇子,圓而不世故,與崔珝的關系又一向親近,應當是最合適的人。
不然,崔珝當著晉王和晉王妃的面,毆打晉王世子這個事,輕易恐怕無法善解。
晉王世子雖無職在,但好歹是皇親國戚,此刻書房外早已跪了好幾位言,要彈劾崔珝,說他藐視皇家。
皇帝被氣得頭疼,他想不通原本好端端的爬山踏青,怎麼兩個人就能打起來。
謝琰那肩無二兩的模樣,居然敢跑去挑釁崔珝。
原本若只是兩人私下斗毆,倒也好理。偏偏就是這眾目睽睽之下,崔珝當眾毆打皇親國戚,這就難辦了。
謝玨也很頭疼。
他嘆了口氣,將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人帶回了自己宮中。
兩邊都不想得罪的謝玨找了個由頭,判定了雙方皆有過錯,將兩人各打了二十大板,然后又將人送回了書房。
謝琰沒怎麼吃過苦,在書房哼哼唧唧了半天,被皇帝派人送回了晉王府。
而崔珝,則還是跪在書房,跟膝蓋上粘了漿糊似的,黏在了書房的地板上。
皇帝輕輕將幾本奏折丟在了崔珝上,輕咳了一聲,假作嚴厲地說道:&“你看看,這是近些日子彈劾你的奏折。說你在京城,仗著職權,四抓人,廷尉府的大牢都快關不下了。&”
崔珝一言不發,也不肯抬頭。
他知曉自己今日不該如此沖,與謝琰發生沖突,壞了他們一直以來的布局。
可是,今日的謝琰,好像是著了火的木柴,拼命往他上撞,非要把他點燃了不可。
兩人前腳被傳進書房,后腳便有言在書房外彈劾崔珝,他便清醒了過來。
這些人,或許早已有安排,就算今日不是謝琰那也會是其他人。
目的,只在于要將他趕出廷尉府。
崔珝默了默,說道:&“臣想去兵部,請陛下允許臣辭去廷尉府職務,讓臣去兵部歷練吧。&”
近些日子,他在京城里大刀闊斧地進行著搜查,確實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與其被當作靶子,不如先如了他們的意。
皇帝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提議:&“兵部是太子的人,你去不合適。&”
&“朕倒是覺得,禮部,很是合適。&”
禮部事繁多,且多于朝堂科舉有關,若是崔珝去了禮部,也能多于文們接接,改改脾氣。
皇帝這麼想著,不自覺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想得很不錯。
而跪在地上的崔珝則有些犯難,禮部全是文,張口閉口的之乎者也,他連話都不知道怎麼同這些文說起。
&“陛下,臣還是想去兵部。&”
這一次,皇帝沒有慣著他,搖了搖手,堅持了自己的想法:&“就去禮部。朕說去哪,就去哪。&”
次日一早,天剛亮,崔珝便去禮部任職了。
昨日還跪在書房外彈劾他的幾位大臣,今日一早剛踏進禮部,便看見這位活閻王站在門口,著實嚇得不輕。
幾位大人面面相覷,以為崔珝是來報復要上門打人,抱團在了一起。
禮部侍郎膽戰心驚地指著崔珝,結結地說道:&“你,你,你怎麼敢。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你怎麼敢來我禮部。&”
崔珝皺了皺眉,有些無奈。
他實在不想跟這些榆木腦袋做同僚。
&“陛下讓我來的。&”
禮部侍郎不信,又支支吾吾道:&“陛下怎會縱容你至此!呸!我等文人,雖拳腳上敵不過崔將軍,但也不會平白無故人欺負了!&”
這下子,崔珝算是明白了。
這些人,讀書都已經讀傻了,無法通,不如不通。
他不再說話了,一甩袖,轉進了禮部大門。
路上見的禮部員,看見他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客套地行禮問安,然后立馬撒就跑。
崔珝心知肚明,這些人,八是彈劾過他的。
禮部尚書是昨晚便接到了消息的,心虛的他連夜告病,連禮部都不敢來了。
不多時,皇帝的旨意便傳到了禮部。剛剛還害怕的瑟瑟發抖的幾位員,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崔珝是來禮部任職的。
可是一想到未來便要日日與這位活閻王相,有幾位不堪一擊的大臣,當場暈厥了過去。
被崔珝掐著人中給救醒了過來,可一醒來便看見崔珝那張臉,又暈了過去。
一直到傍晚下值,崔珝連禮部到底是做什麼的都沒弄清楚,倒是忙著救人救了一日。
臨近下值,崔珝因是第一日報道,并無要事,便提前收拾了東西,離開了禮部。
他剛剛踏出禮部大門,便聽見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崔侯爺!&”
崔珝循聲去,便看見正站在巷子里頭的遲兮瑤。
今日穿了鵝黃的襦,外層是薄如蟬翼的水云紗,正一邊朝他招著手一邊笑得燦爛。
&“侯爺!&”見他出來,遲兮瑤往這邊小跑著走了幾步。
跑到崔珝面前站定,微微著氣,額頭還出了些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