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遲兮瑤跑下來,搶走他的彩繩。
遲兮瑤氣鼓鼓下了車,一溜煙跑進了公主府,連個眼風都沒留給崔珝。
這一日,整天提心吊膽地害怕惹惱郡主的崔侯爺,莫名其妙,又把人給得罪了。
他撓著腦袋,滿頭霧水的回了府,連夜又喚來了幾位狗頭軍師。
幾人在涼亭又是一番徹夜詳談,番獻計。
暮春之初,夜晚仍舊寒涼,崔珝卻像是不怕冷一般,只穿了件薄衫。
幾位陪同的副將半夜里凍得直打哆嗦,不由得嘆,還是崔將軍強壯。
林子舒輕輕攏了攏上的外袍,一語中的:&“他哪里是不怕冷,分明是怕服穿多了別人便看不見他腰間的新香囊、腕上的新手繩。&”
瞧瞧,這像話麼,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說話說得好好的要擼擼袖管,扭扭手腕,甚至還不停地起外袍,讓人看看他的腰。
這個樣子要是上了戰場,林子舒都怕崔珝在砍下敵將首級之前,要先給人家看看自己手腕上的小彩繩。
聽到有人提起,憋了一夜的崔珝終是憋不住了。他抬了抬手,狀似無意地將手腕往前了,又往兩邊擺了擺。
&“我說不要,非要給我系上。&”
&“人真是麻煩。&”
&“就是喜歡送些小玩意兒。&”
這撒謊不打草稿的本事,崔將軍倒是無師自通。
躲在暗的暗衛面面相覷,都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一邊這樣說著,他又站起了,好像坐久了腰椎不舒服一樣,掀了掀外袍,扭了幾下腰。
這時,幾位線條的副將才看清楚,崔珝的腰間,掛這個丑丑的香囊。
深紫的錦鍛材質,上面用金彩線繡了兩只鵪鶉?
還是鴨子?
他不說,大家也不敢問,但也確實是看不出來是什麼。
&“你們看看,我昨日不過隨口提了一句。郡主就連夜給我做了個香囊。&”
&“兒家,就是喜歡做這些事。&”
他摘下了香囊,湊到鼻尖聞了聞,好似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一樣:&“喲,這香囊還是薄荷味兒的,倒是提神醒腦,適合本將軍。&”
幾個副將互相對一眼,通過彼此眼瞼下因為熬夜而生出的烏青,都看到了&“不值得&”幾個大字。
他們原以為,將軍連夜喚他們來,當真是遇到棘手的問題了。
原來,只是想炫耀。
幾個副將一下子就蔫了,神倦怠,眼神渙散。
&“將軍,若無其他事,末將想先回去了。我家娘子吃早市上的熱豆花,我正好現在買了送去。&”親一個月,還未牽過娘子手的副將捂著心口,心痛說道。
&“侯爺,我也先回去了。我家娘子還在娘家未歸,我得去把接回來了。&”親還沒幾日就將娘子氣回了娘家的副將著烏黑的眼圈,哀求。
&“將軍,我娘今日不是很舒服,我回去陪。&”至今未婚,相看無數場也沒能找到娘子的副將哭無淚地說道。
林子舒拍了拍崔珝的肩膀:&“侯爺,你已經很會了。不用學了。&”
定北侯崔珝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不過是想把他們騙到崔府來,辱一下而已。
幾個副將耷拉著腦袋,出了崔府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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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珝進了禮部的第二日,便被委以重任,負責監督務府送來禮部的花草盆栽。
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即將到來,禮部和務府已經將一切準備妥當。
如今,只剩下千秋宴當日所需的鮮花盆栽并未落實到位。
原本這事年年都是由務府督辦的,可是今年務府大臣犯了事,這些東西便都由禮部督辦了。
千秋宴上每年所用鮮花都有登記造冊,年年都需在前一年的基礎上有所創新。
所以這活看著輕松,其實也頭疼。
辦得好,是本分。辦不好,掉腦袋。
禮部的人一合計,干脆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了崔珝。
崔珝不知其中的關鍵,也沒多說什麼,便接了下來。
后面一連數日,崔珝明著辦著禮部的事,暗里地又在調查著煙云坊的案子。
忙得焦頭爛額。
而另一邊,英國公府也沒閑著。
眼見著遲兮瑤婚期將近,柳姨娘和遲兮蕓番上陣,又哭又鬧地著英國公去給遲兮蕓找夫家。
英國公在京城本就是個笑話,本沒幾個人拿他當回事,更別提遲兮蕓還是個庶出。
是以遲兮蕓倒是相看了幾戶人家,卻沒一個有下文的。
眼看著皇后的千秋宴馬上就要到了,英國公府又把眼睛盯到了宮里。
建寧大長公主接到暗探傳來的消息時,遲兮瑤正點著燈坐在的旁繡手帕。
也沒有多想,直接將信件又遞給了遲兮瑤。
&“瑤瑤,若是英國公府沒了,你會難過嗎?&”
遲兮瑤看著手中的信件,字字句句,都讓心驚。原以為柳姨娘和遲兮蕓不過是嫌貧富貪慕虛榮而已,哪曾想,膽子竟然如此之大。
&“他們做這些事,又何嘗考慮過我?何嘗想過哥哥?&”
一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遲沐煬,的心就陣陣發,揪心般的痛。
&“即便沒了英國公府,我與哥哥有祖母您的庇護,也會一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