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本來大家只以為是英國公府的下人隨意瞎扯的閑話。

可如今看見皇帝的私印。

這些平日里對后宅私之事本就敏銳的朝臣命婦, 紛紛有了新的猜測。

當今陛下與已故容英郡主自小青梅竹馬, 若是當真有些私, 也未可知。

且容英郡主產后不過數月,便以試險,救下了皇帝。

這樣一想,一切似乎就合理了。

而皇宮之中,皇帝正站在大殿門口,遙遙著崔府的方向,焦急的來回踱步。

曹得財替他拿了件披風,為他系好:&“陛下,這個時辰,定北侯府應當已經在拜堂了,馬上便該房了。&”

皇帝一直懸著的心,頓時便放了下來。

近些日子,他舊疾總是反反復復,每每午夜夢回,還總會夢見從前的事

那些揮之不去的記憶,偏偏越是想忘記,越是記得深刻。

&“朕遂了崔珝的愿,將他的心上人賜給了他。你說,日后黃泉之下相見,崔大哥和容英,會不會寬宥朕一點?&”皇帝著遠繁華熱鬧的樓宇,渾濁的眼神中帶著些淚

他生怕,婚禮上會出現什麼幺蛾子,所以一早就把晉王世子謝琰宣進了宮,怕他跑去搶親。

只恨自己不能親自到場,不能親眼得見。

曹得財替他系好了披風的帶子,往后撤了撤,弓著子寬道:&“大將軍和郡主并不會怪您的。當年的事,您也是害者啊!&”

聽到他這樣說,皇帝似乎回過了些神,他往大殿外又走了幾步,口中喃喃自語道:&“是啊。不能怪朕,先皇不喜歡朕,那時朕也活得艱難。哪里敢管閑事啊!&”

他邊說,邊順著臺階,往大殿下走去。

忽然,皇帝雙,兩眼一黑,從高高的臺階上,滾了下去。

定北侯府中,遲兮瑤和崔珝齊齊跪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厚重的蓋頭擋住了遲兮瑤視線,站起時,險些踩到自己的擺而摔倒。

一雙溫的大手扶住了的腰,將穩穩地帶了起來。而后又輕輕握住了的手,向平時一般,勾起手指,在的掌心撓了撓。

這雙手,像是一顆定心丸,一下子就穩住了遲兮瑤慌的心。

&“送房!&”

慢慢轉作緩慢而謹慎,周遭似乎突然安靜了下來,靜得甚至能聽見自己如同戰鼓擂擂般的心跳聲。

按照規矩,應當是有全福太太和陪嫁丫鬟送房的。

新郎需得在外面宴請賓客,直至夜幕降臨,賓客們散了,他才能進房,掀蓋頭和杯酒。

可偏偏崔珝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朝著在場的賓客鞠了一躬,行了個大禮。在眾人都還沒弄明白的時候,牽著遲兮瑤的手,扶著的肩膀,與全福太太一起,將人送進了房。

在座的賓客先是一愣,互相看了看,然后又哄堂大笑起來。

誰都沒有真的拿禮儀統那一套去約束崔珝,畢竟誰也沒那個膽量,眾人說說笑笑席就坐了。

遲兮瑤頭上蓋了蓋頭,便只能看見自己腳尖的一丁點地方,而且這婚服還十分繁重,規矩的著婚服擺,老老實實地由著崔珝帶路。

越過長廊臺階,很快便來到了婚房。

兩位全福太太眼看著崔珝馬上就要親自將人送房了,急得不行,但又不敢言明,只得小聲提醒道:&“侯爺,您這,馬上就要送到房門口了。&”

崔珝頓足,有些不解:&“是啊?本侯沒有走錯路啊?&”

言罷,他手推開了婚房的房門,將遲兮瑤扶了進去。

兩位全福太太都是老人了,這滿京城里達顯貴親都會想著找們來圖個吉利,可像崔珝這麼辦事的,他們還真是頭一回見。

兩人愣在婚房外,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不說吧,有些不合規矩,傳出去可壞了他們的名聲。

若是說了吧,把新郎趕出去了,到又閑的他們多多舌了。

&“小心點,這邊是床榻。&”崔珝扶著遲兮瑤走到了床榻邊,擔心床鋪低下鋪著的花生紅棗桂圓膈著,他先彎腰將東西掃到了一邊,才扶著遲兮瑤坐了下來。

遲兮瑤剛剛坐下,崔珝便單膝跪在了地上,替將婚鞋了下來,而后將人打橫抱起,抱到了床里,還順手替找了個枕靠在腰間。

&“你先在這歇會兒,我出去喝幾杯酒就過來。&”崔珝抬手,替遲兮瑤腳腕,確認放松下來,才站起了

一直跟著他倆后的全福太太徹底閉上了

若說之前崔珝非要進房他們還能攔一攔,可眼下,似乎沒什麼可攔的了。

他把不該做的,忌諱的,全都干了個遍。

大梁民風淳樸,禮節也多。特別是這親禮,有很多不文的規矩。

例如,新郎需得宴請賓客后再房啦,新娘不能先于新郎上榻啦,新婚頭一夜得新娘替新郎啦。

等等。

若是沒有這麼做,傳出去了,這新娘子八要被長輩們數落死。

不過所幸,崔府并無長輩,遲兮瑤應當不會因此而婆母的銼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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