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杯酒, 全福太太的任務也就完了。
崔珝站起,接過了全福太太遞過來的合巹酒。然后示意眾人退下。
幾個丫鬟和全福太太低頭退了出去。
見他起,遲兮瑤也跟著站起了。
&“你就在此,別。&”崔珝拿著酒杯, 緩緩朝榻間走了過來。
遲兮瑤又坐回了原。有些發懵, 前些日子外祖母派人來教過大梁的親禮儀, 可是這下子, 好像什麼也沒用上。
這合巹酒, 不是該去端來呈給他的嗎?
遲兮瑤比崔珝矮了大半個頭, 兩人并肩而坐,到沒那麼明顯了。
他抬手將酒杯遞給了。
兩人坐的極近,遲兮瑤甚至能聞到崔珝上傳來的酒氣與皂莢香味。
合巹酒或許是為了照顧新娘子的口味,做的很清淡,還帶著淡淡的花果香氣,混著婚房里爍爍閃耀的紅燭,遲兮瑤臉紅心跳。
低下頭,就這崔珝的手,將酒喝了下去。
酒水明明很淡,卻好似十分醉人。
著眼前雙頰微紅像是被這滿屋紅燭鍍了層胭脂的崔珝,心頭一跳,小鹿又開始蹦跶了起來。
四周紅燭閃爍,兩人相視而坐,彼此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遲兮瑤張地咽了咽口水。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口干舌燥,很是想飲些清水。
但抬起頭看見崔珝,又忍不住的,很想手一他的臉。
之前看過避火圖冊,眼下這個況,是不是該寬了?
那是該自己先給他寬,還是該先給自己寬?
還是應該互相給對方寬?
這書上也沒教啊!
遲兮瑤有些懊惱,早知道,當初外祖母教授的時候,就該認真聽著。
可是,自己不懂,怎麼崔珝也不懂嗎?難不兩個人要這樣坐一夜嗎?
又咽了咽口水,抬眼瞄了瞄崔珝。
若是此刻能借個膽子過來就好了。
那一定會撲上去,直接了當地開崔珝的服,一他的結、鎖骨、哦還有小腹和臂膀。
習武之人,材應當非常不錯,起來手肯定非常好吧。
遲兮瑤有賊心沒賊膽,只敢在腦子里想了想。
屋子里安靜得很,只余紅燭燃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遲兮瑤卸了珠釵冠,一頭青披散在肩上,著紅的喜服,在燭下,悄悄轉著眼睛,得猶如天外之。
崔珝的結上下滾了一下,他抬手,給自己倒了杯清茶,喝了下去,才覺得自己心中的燥熱被制了幾分。
遲兮瑤低著頭,垂眸,將小手到了崔珝邊,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還了。
&“累嗎?&”崔珝忽然開口問道。
遲兮瑤猛地搖頭:&“不累!&”記得,外祖母千叮萬囑過,新婚之夜,萬萬不可以說累。
這是會讓夫君不高興的。
想到這,又低下了頭,盤算著,到底要不要先給自己寬。
&“困了嗎?&”崔珝又問道。
遲兮瑤垂眸,悶聲悶氣道:&“沒有。&”但是似乎是真的困了,竟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嚇得遲兮瑤連忙捂住了自己的。
崔珝抬手,溫地了的頭發,然后手指下,又輕輕了的耳垂。
&“早些休息吧。&”邊說,他邊手,替將喜服外袍了下來。
見他手來自己的服,遲兮瑤張地閉上了眼睛,心跳如雷,滿手心都是汗。
崔珝的作很輕,慢條斯理的將繁復的喜服一層又一層的下,最后只余一件大紅的里。
遲兮瑤的雙都忍不住地打起了。
&“你冷麼?&”崔珝扯過了錦被,蓋在了的上,而后扶著的腰,將人放到了床榻里。
&“早點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說完,他便放開了遲兮瑤,站起,開始在床前解自己的腰帶。
忐忑不安了好一會兒,結果無事發生?
他是真的不懂,還是對自己沒意思?
遲兮瑤滿臉的問號,蹭得一下站起了,走到了崔珝邊,拉住了他正在解腰帶的手。
崔珝抬起了頭,問:&“郡主,還有事?了?&”
遲兮瑤蹙著眉,瞪了他一眼,又躺回了榻上。
&“有事!&”
將錦被裹了裹,徹底將自己整個人像蠶蛹一般裹了起來。
&“本郡主不習慣與人同榻而眠,你睡羅漢榻吧。&”
崔珝服的速度非常迅速,本沒給遲兮瑤反應的時間,人已經跟著躺到了床上。
&“羅漢榻壞了,只能委屈郡主了。&”
遲兮瑤解開了錦被,坐起了,指了指外間的羅漢榻:&“方才我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此刻就壞了?&”
崔珝順勢扯開了錦被,跟著滾了進去:&“真的壞了。&”
突然之間,側多了個人,暖絨絨的也隨之而來。
遲兮瑤一下子就又張了起來。
的小心臟又一次不爭氣的撲通了起來。
遲兮瑤僵直了子,規規矩矩地將一雙小手擺在了前,眨著眼睛,看著旁的人。
崔珝也在看。
但,除了看,再無其他作。
遲兮瑤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深呼吸了一口氣:&“侯爺,不困?&”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遲兮瑤有些地扭過了臉,手想擋住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