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婿!&”他坐起了,假作鎮定,擺出了一副長輩的模樣。
&“你深夜跑到我的房間里來,還帶著兵, 恐怕不妥吧。&”
崔珝按了按別在腰間的佩劍, 淡淡開口:&“有何不可?&”
&“難不,我還得提前拜帖?廷尉府辦案,向來如此!&”
英國公是個紙糊的老虎,滿京城里誰都敢踩他一腳, 他原本以為遲兮瑤嫁了個能干的夫君,他也能跟著風無限。
可眼下, 看著崔珝的樣子,似乎并不打算認自己這個岳丈。
他試探的擺出了岳丈的姿態, 一掌拍在了床榻旁的雕花木柱上:&“你放肆!崔府的教養就是如此嗎?你竟敢將岳丈當犯人審問!&”
可他畢竟沒什麼底氣,越說聲音越小, 臨了,還補了一句。
&“我不與你計較,你快快離去!&”
崔珝噗嗤一笑,略帶寒氣的目輕輕掃在英國公的上, 讓英國公覺后背陣陣發涼。
他沒說話, 只是輕輕扯了扯角, 手中佩劍出鞘, 一道寒閃過。
方才英國公拍過的雕花木柱, 被削了兩段, 木質的雕花床,頃刻間便塌了一半。
英國公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崔珝,連話都說不出來。
&“英國公既然提及教養,那便去問一問皇后娘娘吧。&”崔珝收回了劍,卻未急著鞘,而是輕輕用食指彈了彈。
帶著寒的劍發出微鳴,在午夜里格外清晰。
他自是由皇后帶大的,自然也是由皇后教養,若非要論起來,英國公剛剛的話,實則是冒犯了皇后的。
英國公嚇得冷汗涔涔,立馬解釋道:&“我不是有意的,并無半點冒犯皇后娘娘的意思啊!&”
崔珝著窗外的燈火,不愿與他再糾纏,劍一閃,架在了英國公的脖頸上。
&“我剛剛的兩個問題,現在可以回答了嗎?&”
英國公仍舊,不肯說:&“你,你敢殺我?我可是堂堂英國公。&”
&“我可是你的岳丈!&”
&“哦?&”崔珝握著劍的手微微一抖,蹭破了英國公脖頸上的皮。
&“本侯自無父無母,自然不懂得什麼禮儀統。更何況,你真的是我的岳丈嗎?&”
&“當年之事,你當真以為全無泄?&”
&“這些天英國公府派出去散步消息的人,無一例外,都進了廷尉府,你覺得,我知道了多?&”
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哪一件事,究竟是聽了皇后的話暗算容英,還是投靠戾王假傳消息致使崔府滅門,還是聯合皇后毒害崔將軍,還是將一切推到大長公主上欺騙皇帝?
英國公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二十多年前的那間暗室,被騙而來中了藥的容英,以及清醒之后的凄厲詛咒之聲。
彼時深先皇信賴的長公主四尋找,就差把整個京城都翻個遍了。
可是沒人會懷疑到皇后上去,更沒人想過英國公府能做出這種事。
他們關了容英整整兩個月,皇后不知從哪弄來了一種藥,日日給容英投喂,已使其產生幻覺,誤以為是自己從公主府跑出來與他私會的。
奈何容英的意志力異于常人,時常會清醒過來,他們不得不加大了藥力。
待到最后將人放回公主府時,容英已經快瘋魔了。
可是,這一切并不是他的錯,他也只是聽從母親的話行事而已。
要算賬,為何找他?
冤有頭債有主,有本事去殺皇后啊!
英國公坐直了,梗著脖子,語氣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堅定。
&“你既然有本事,就自己去查啊!&”
可他不停抖的雙,早已經出賣了他此刻的忐忑不安。
崔珝也沒指能直接從英國公的里問出真相,但是他今夜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敲山震虎,點到為止。
英國公府只是一個聽命行事的小角,這背后之人,恐怕大有來頭。
崔珝站起了,離開了英國公府。回府的路上,他將京中眾人,細細回想了一遍。
當年奪嫡之爭后,戾王一黨被徹底肅清,余下的便只有一直保持中立的瑞王和尚且年的晉王。
可是這兩個人,實在沒有陷害崔府和大長公主的理由。
他著天際高懸的明月,又踏了廷尉府的大牢。
待他在回到定北侯府時,遲兮瑤已經醒了。
正滿臉幽怨地和坐在榻上看著他。
&“去哪里了?&”
崔珝沒說話,只倒了杯水遞于。
就在兩人沉默對視的這片刻功夫,遲兮瑤的心里已經翻出了好幾種可能了。
莫不是昨日自己說夫妻之事上不可太頻繁,他就不高興了,跑出去找別人了?
還是說他婚前便已有了外室,拋下自己,深夜去獻殷勤了?
要麼就是去逛花樓了。
上次和林清茹半夜跑出去喝酒,不就在花樓里撞上他了嗎?
想到這,遲兮瑤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陣酸楚。
將上的服裹了裹,起坐到了梳妝臺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忍不住地了自己的臉。
的夫君是侯爺,定北侯府又只剩下他一個人,往后崔府的子嗣上,也只能靠他。
后宅大院,向來看重子嗣,遲早會有新人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