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崔珝日后或許會同父親一般,娶個十個八個妾室進門,與他人耳鬢廝磨生兒育,遲兮瑤的心突然如墜冰窖,又悶又冷。
眼下正值青春貌之時,夫君便已經半夜溜出門,若是等人老珠黃了,這定北侯府哪里還有的位置。
越想越難過,遲兮瑤趴在梳妝臺上,忽得哭出了聲。
不知為何突然這樣,崔珝端著茶水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他騰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遲兮瑤的肩膀:&“怎麼了,可是夢魘了?&”
遲兮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啪的一聲,將他的手打了下來。
&“你昨晚去哪里了?&”又問了一遍。
還未查清楚的事,崔珝不想讓遲兮瑤煩心,但又不愿欺騙,只能簡明扼要的說。
&“去查案了。&”
遲兮瑤不信,憋著,追問:&“不是去見外室了?&”
忽得,又想起了之前崔珝日日掛在上的那個香囊。
雖然林清茹一口咬定那香囊是做的,可遲兮瑤就是想不通,林清茹的香囊,怎會落到崔珝這里。
唯一的解釋,那便是崔珝有個外室,剛好同林清茹一樣,繡了個丑丑的鴨子。
崔珝沒料到會這麼問,但英國公寵妾滅妻扶外室進門的事,滿京城人人皆知,他想到遲兮瑤從前在英國公府的境遇,便也能理解的顧慮。
&“真的是去辦案。我沒有外室,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他解釋到。
其實,他并不善于表達自己的,習武之人,總覺得說得好,不如做得好。
他一直以為,夫妻之間,長久相下去,總能會到自己的。
可今日看來,有些話,若是不說,或許永遠會惴惴不安。
崔珝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遲兮瑤邊,輕輕將人摟進了懷中。
&“郡主,我是個武夫,不懂得文人雅士那些文鄒鄒的事,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你安心。但我定然不會同其他人一樣,三妻四妾。對于我而言,得郡主一人,便足矣。&”
遲兮瑤眨著眼睛,看著他。
&“當真?&”
崔珝笑了笑,拿起了一旁的帕子,輕輕拭著遲兮瑤哭花了的眼角。
&“我向來說到做到。&”
聽他這麼說,遲兮瑤稍稍安心了一點。
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蹭的站起了,匆匆跑到了柜旁,翻箱倒柜地找起了東西。
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地拎著個香囊,沖到了崔珝面前。
&“那這是什麼?&”遲兮瑤將香囊舉到了崔珝的面前,搖了搖。
崔珝看清了手中的東西,眼中一驚,怔了怔,回問道:&“此,怎麼會在你手中。&”
他丟失了很久,原以為是之前抓暗探時丟了,還惋惜沒能尋回。
不過后來遲兮瑤又給他做了一個,他便沒再想著尋丟失的這個了。
&“果然是你的!&”遲兮瑤收回了香囊,板著臉,扔到了一旁。
&“你口口聲聲說沒有外室,不會納妾,那這香囊從何而來?&”
沒曾想會因此生氣,崔珝拾起了香囊,攥在手中,不知該如何解釋。
怎麼,連自己做的東西,都認不出來?
48 & ☪ 第四十八章 ◇
◎天降橫禍◎
崔珝笨拙舌地解釋了好半天, 才終于將這香囊的來歷給代了清楚。
但是看著遲兮瑤的表,很明顯,他這位夫人并不相信。
&“你說這是你撿的?&”遲兮瑤著香囊, 又左右看了看,&“還是鄭二丟在泥里不要的?你撿來了?&”
堂堂定北侯,撿別人不要的東西,這事怎麼聽著都不合理。
崔珝低著頭, 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他才回問道:&“這難道不是郡主從前贈予鄭二郎的嗎?&”
此言一出,遲兮瑤立刻便瞪大了眼睛,看向崔珝。
一時, 竟有些搞不清崔珝的意思了。
是在翻舊賬嗎?堂堂定北侯,心還狹窄。
&“怎麼可能!我雖與他定過親, 但接不多的。&”遲兮瑤連忙撇清關系。
聽這麼說,崔珝倒是沒什麼表, 只略微看了一眼遲兮瑤手中的香囊,又手按了按自己掛在腰間的香囊, 沒再說話。
這個香囊到底是不是遲兮瑤送給鄭二的,于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人都是他的了,還糾結一個香囊做什麼?
兩人相視無言,彼此都有些不清對方的想法。
由于今天是三朝回門的日子, 眼看著日頭高升, 遲兮瑤也沒再糾結于此, 而是吩咐了下人們進來伺候裝扮。
那個不知道是繡著鴨子還是鴿子還是凰的香囊, 被隨手擱在了梳妝臺上。
崔珝則去廊下練了會劍。
一直候在屋外的婢們聽見傳喚, 端著新制的夏衫走了進來。
定北侯府的婢眾多, 但都不如橘若和桃若用著順心,是以遲兮瑤婚后的發髻仍舊是由桃若負責梳理。
橘若則站在一旁,時不時的給些建議。
忽然,低聲喊了一下。
&“這個,怎麼在這?&”
遲兮瑤正在畫眉,聽這麼一喊,手下一抖眉畫偏了半寸。
&“一驚一乍地做什麼?&”桃若拿著一支玉發簪正準備替遲兮瑤簪上,一個不小心,也扎偏了。
&“郡主,這個香囊怎麼在您這?&”橘若拿起了遲兮瑤方才擱置在梳妝臺上的香囊,說道,&“這不是林小姐繡的嗎?當時,您不是讓我收起來嗎?可是我不小心把它跟要退還給鄭二爺的首飾匣子弄混了,放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