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的恩,我也不得不報,今日不論陛下要如何置您,崔珝都愿與您一同承擔。&”
皇后看著他, 沒有說話, 隔了好一會兒, 才凄然一笑:&“你們也別得意的太早, 京城之危雖然解了。可北境呢?&”
抬眸, 朝著窗外看了一眼:&“京中已無可用之人, 沒有領兵之將,難不要從南境調兵過去嗎?&”
&“恐怕,北境之地,說要割讓幾座城池給北戎吧。&”
從未想過復國,要的不過是大梁滅亡而已。若是北戎能爭氣一點,大膽一點,揮軍南下,直搗金陵,該多好。
崔珝搖了搖頭,淡定從容地開口:&“您與北戎的來往,我們也早就知道了。&”
&“皇后娘娘也不必擔心朝中無人可用,京中的將領,都只了些皮外傷,領軍的本事,可一點也不含糊。&”
&“你們怎麼會知道?&”皇后大驚,與北戎的來往,一直極其,絕不可能被探知。
崔珝垂眸,沒有看:&“半年前,遲沐煬于北境戰場失蹤。臣也以為他死了。兩個月前,臣突然收到了他的信,他原是在戰場上了傷,被北戎公主所救。取得了公主信任之后,他便一直在探聽敵。&”
皇后沒料到自己心布局多年,竟然就這麼被人破解了,的形微微抖一下。
&“娘娘,該收手了。您沒有任何勝算了。&”崔珝勸解道。
聽到他這樣的話,皇后微微側目,朝他看了看,高昂的頭顱仍舊沒有低下,多年來的養尊優高高在上,已經讓不再習慣居于人下了:&“你不恨本宮?&”
&“本宮收買了你的下屬,給你投了毒。你眼下還能好端端站在這里,看來是有人替你嘗了毒?&”
&“是誰!&”
偏殿之,空無一人,盛夏的過紗幔,穿進了殿。
窗棱被照耀著,在地上投下了一片斑駁的影。
崔珝看著皇后,緩緩站起了。
&“是兮瑤。&”
聽他這麼說,皇后略微失的嘆了口氣。
&“啊!那這毒便沒什麼用,想必你也已經找到解毒的法子了?&”
邊說,皇后邊站起了,悠悠從長椅上下來,抬手指了指崔珝:&“去吧,去請陛下過來,本宮就在此候著他,哪也不去。&”
崔珝點了點頭,轉出了偏殿。
如今局勢已定,皇宮外都是他的人,皇后確實無可去了。
是以,崔珝帶著人,又去了趟林貴妃的宮里。
半年前,他便于陛下籌謀過此事,皇后忍蟄伏多年,輕易是不會自陣腳的。
且京城各國暗探眾多,又與朝中眾多大臣沆瀣一氣勾結起來。一時半刻,他們也無法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倒不如,假作毫無察覺,順水推舟。
所以這半年多來,皇帝一邊派人解著毒,吃著解藥,一邊又裝作一副中毒已深病膏肓的模樣,意圖麻痹皇后。
另一邊,崔珝暗中拔掉了各國暗探,還順勢掌握了全部的涉案員名單。
皇后在軍中的安排,也慢慢被他瓦解。
他原本以為皇后是想復北渝,或是純粹想找崔府和陛下報滅國之仇。
可是并未扶持北渝新君,也沒有將崔家人和皇家人趕盡殺絕。
皇后到底在想什麼,恐怕永遠只有自己知道。
皇帝此刻正在林貴妃宮中的暗室之,早在半年前,他便想過了今日之變。
為了不讓皇后用他威脅崔珝和幾位皇子,他早早便在林貴妃宮中修建了一座暗室,待到一切塵埃落定,崔珝便會來請他出去。
皇帝走出暗室,不一會兒他并未駕崩而且強健的消息,便傳遍了宮中各。
原本還在對峙的林軍和巡防營,全都慌了陣腳,再也沒人聽命于太子和齊王,劍鋒一轉,所有人的刀刃,全都轉向了太子和齊王。
兩位皇子,還沒來得及奪嫡,便被自己的部下制住了。
太子就連被抓進了大牢,整個人都還是懵懵的。
幾位中立派的純臣,原本勸得口干舌燥,此刻聽聞皇帝還好端端坐在宮中,不知是太過激還是太過興,一瞪眼,都暈了過去。
皇宮門口的一場雨腥風,以鬧劇收尾。
自此之后的百年之,皇子們再宮,都不敢從皇宮正門而了。
很是不吉利。
而太子和齊王,最終因為預謀宮,被褫奪了封號,貶為皇子,終圈,在了皇子府。
城門外的十萬兵,整裝待發,直接在季風常的帶領下,開拔去往北境戰場。
北戎人或許并未想的,連大梁皇后手上傳出來的消息,都是個假消息。
北戎原本聽信皇后的報,誤以為大梁的將領皆被二皇子杖責重傷難以領兵,所以才在剛剛打過敗仗之后,又一次集結了舉國之力,陳兵關外。
意圖一雪前恥。
原本就被崔珝打得倉皇而逃,如今又匆忙征兵,北戎這次的大軍,看似人數眾多來者不善,但其實是個繡花枕頭。
且北戎軍中有遲沐煬,他人在北戎,心卻在大梁,假意投誠,實則與大梁的將領里應外合。
這一仗,北戎恐怕會元氣大傷,再也沒有與大梁囂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