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來花鶴玉一向忙碌,特別是抓獲戾州為首的山匪后,除了除了吃飯睡覺陪慕時漪的時間,他都在審閱不停傳到涼州的各路消息。
涼州就目前局勢來看,已是他掌中之,他要在堰都掌權者徹底反應過來之前,在暗中一步步蠶食臨川、郁林、明州,同堰都遙遙相,形抗衡。
西風站在一旁,恭敬又小心道:&“殿下,前頭町白傳來報,說鐮伯帶著近百人隊伍不久會從蒼梧趕到來涼州,宣威大將軍已經知曉慕姑娘留在涼州的事,據說大為震怒,若不是北留部族一直在邊疆打秋風,恐怕這會子是要親自帶兵前來的。&”
花鶴玉聞言,他雖早就料到,但著朱筆的手下意識微頓,濃烈的朱紅墨墜了一大滴在宣紙上,上頭剛勁有力的字跡霎時糊了一片。
他眼中暗閃過,慕重云會震怒本就在意料之,只是鐮伯這人,花鶴玉記得他是靖南連氏的后人,當年連家被迫遷族流放,正是大燕建國之初。
鐮伯這人很難搞定,這是花鶴玉的第一想法;第二想法就是既然宣威將軍派了這一百人來,若是可以把人都扣下在涼州效力也是不錯的主意,畢竟他缺人,只是若時漪知道,會不會惱得要咬死他去?
想著這些,花行業角微勾,他有無數種能把人留下的法子,但真正到了要暗中使手段的時候,這一刻他卻猶豫了。
因為只要與慕時漪有關的一切,與他而言都是貪婪想要更多,他所有的奢求卻又矛盾的是慕時漪心甘愿。
花鶴玉忽然朝西風問:&“關在地牢的關戾州現下如何?&”
西風趕忙道:&“關戾州的確是塊骨頭,不過奴才瞧著他這幾日狀態,估計是熬不住了。&”
花鶴玉點頭:&“吩咐下去,讓町白準備一下,孤要親自審他。&”
&“是。&”
西風離去后,花鶴玉手了慕時漪紅潤的臉頰,確定沒有高燒,脈搏也是平穩后才悄悄站起。
在出門離去時,朝候在外頭的山梔吩咐:&“伺候好姑娘,若是有不適,立刻派人來尋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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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府衙的地牢很是冷,特別是連日下了數場大雪后,地牢下邊就相當于一個小型的儲冰窖。
關戾州靠坐在稻草上,他穿的單薄,凍得發青,聽見外邊的腳步聲,格外機警睜開雙眼,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神落在花鶴玉上:&“太子殿下。&”
花鶴玉負手站在階前,神冰冷:&“北歧大將關家后裔,關戾州你真的不打算些什麼嗎?&”
關戾州眼中神微不可查一僵,他嗤笑道:&“北歧已經亡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老子的確是前朝第一大族關家后代,要殺要剮隨你,只是我手下那些弟兄是無辜的,也與前朝無關,希殿下留他們一命。&”
花鶴玉側眸;&“你這般篤定那些兄弟都還好好活著?&”
關戾州聞言手了,死死盯著花鶴玉:&“我相信殿下并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我手下兄弟雖是山匪,卻從未做過欺百姓的惡事。&”
花鶴玉話鋒一轉,慢悠悠問:&“趙夜清與你是何關系。&”
關戾州眼中嫌棄閃過:&“殿下莫要高看我,我與趙夜清那瘋批唯一的共同點不過是命不好,都屬于北歧前朝余孽,千萬別讓我跟那傻扯上關系。&”
&“是麼?那趙夜清私下搜羅稚,訓練殺手的事你可知?&”花鶴玉問。
這事明顯關戾州是知道的,但是他知道的似乎有些不一樣,關戾州沒有毫要瞞的意思:&“趙夜清那瘋批,本就是被前朝那群瘋子養出來的小怪。&”
&“至于搜羅稚,然后洗腦訓練殺手這是北歧皇室滅國前就有的手段,趙夜清這人說好聽點,仗著前朝太子的份,說難聽點不也是柳姨養在手下的一只歪心狗,要不是柳姨死了,趙夜清能有現在,估計還被那人拘著呢。&”
柳姨這個名字已經不止一次出現,花鶴玉蹙眉:&“柳姨是誰?&”
關戾州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但的確存在這麼一個人,趙夜清出生后一直是的人在暗中教養,后來趙夜清為了擺他們,就一把火燒了青樓,流落街頭逃亡。&”
&“只不過沒幾年又被那些人給抓了回去,后來我再見他時,他已經是個完全瘋批模樣的變態了,而且腦子特別不好使。&”
&“該說的我也都說了,殿下是準備殺我麼?&”
花鶴玉搖頭,漆黑烏眸一瞬不瞬盯著關戾州:&“殺你不夠劃算。&”
關戾州冷笑:&“那殿下想如何,難不還有更劃算的買賣?&”
&“蒼梧有宣威將軍,蒼西有鎮北王,孤覺得涼州了些自保的能力,差了一個將領,你我麾下,你覺得如何&”花鶴玉說這話時語氣極為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然而關戾州卻徹底愣住,他垂著的手臂不控制抖,雙頰僵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殿下莫不是在說笑?&”
花鶴玉沒再理他,讓人解開關戾州牢房的鎖扣,毫不猶豫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