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從鄧氏不小心傷開始,至始至終,四周伺候著的丫鬟婆子全都神漠然,竟給人一種習以為常的錯覺。

別說是這些下人了,就連挨著盧氏下首坐著的兩個嫡出的雙生子的也都眼皮沒抬一下。

慕時漪冷眼瞧著,只覺大皇子實在是配不上盧氏這般子。

記得兒時在蒼梧時,別說是傷,就算是打個噴嚏,父母和兄長都得擔心上許久,后來離家在堰都生活的十年,家中長輩哪個不是把當做掌上明珠疼寵。

如今嫁人,嫁的郎君還是大燕國金尊玉貴不似凡人是太子殿下,天寒凍紅了手,花鶴玉都能心疼半天,若是割破的指尖這般大的事,那還不得飛狗跳,整個宅中都要鬧起來。

可這花上章算什麼狗屁東西,對自己嫡妻子竟是這般無禮。

慕時漪若是沒記錯,大皇子妃出自明州盧氏,書香門第、百年大族,在學子心中地位,是能同大燕靖南連氏齊名。

若真論明州盧家的作用,那就是相當于學子滿天下,朝中為半數者,多出自盧家門下,在輿論下更是能同如今的宋家分庭抗禮。

這般想著,慕時漪霎時失了興致,百無聊賴坐在花鶴玉側,只要花鶴玉不親自夾菜給,慕時漪絕不筷。

花鶴玉雖然和花上章在閑談,但有九分心神都是落在慕時漪上。

這期間,盧氏依舊忍不住悄悄打量著慕時漪同花鶴玉的相方式,這是認知中從未有過的夫妻相,禮教規矩在這一刻,悄悄在盧氏心中裂開一道隙,一向認為的相敬如賓和信仰已經發生了搖。

深夜,燭火昏黃搖曳。

花鶴玉眸中著冷峻沉黑,看著花上章直接道:&“皇兄可想好,何時對蒼梧收兵?&”

&“收兵?&”

&“二弟莫不是在說笑?&”

&“本王可從未對蒼梧出兵過,只不過是想借道去往東胡殺敵罷了。&”

花上章似有十足把握,花鶴玉拿他定然無可奈何,不然也不會自投羅網進天渡,撞在他手掌心里。

花鶴玉深深的看了花上章一眼:&“既然皇兄說從未朝蒼梧出兵,那孤就當沒有。&”

&“若是蒼梧境有不知好歹的騎兵,若是一不小心格殺勿論,想必也與兄長扯不上任何關系。畢竟鎮北王徐仰川正派兵與東胡打得慘烈,誰知道東胡營帳能跑出什麼故人。&”

&“故人&”二字,花鶴玉咬得極重。

隨著花鶴玉話音落下,不安緒從花上章眼眸深一閃而過,他擰眉不語,指尖敲著黃花梨木桌,發出一陣怪異敲打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花上章忽然抬眸,死死盯著花鶴玉:&“那就請二皇弟解釋一下,什麼做格殺勿論?什麼又做故人?&”

花鶴玉勾,一字一句:&“東胡王庭藏了誰,皇兄應該比孤還清楚才對,難道不是?&”

&“畢竟這路上,誰知道會不會出點什麼小意外,從東胡逃出來的人,也許就悄無聲息死了呢?&”

花上章驟然站了起來,神沉,目眥盡裂。

&“你敢!&”

冷厲劍氣瞬間刺到花鶴玉眼前,花上章握著劍柄的指尖,因用力過度而發白繃,他卻也不能再進一寸。

花鶴玉用白玉折扇扇柄抵著劍尖,眸驟然沉了下來:&“皇兄覺得,孤有何不敢?&”

頃刻間,丫鬟仆婦跪了一地。

酒水撒落,屋氣氛冷厲,暗中殺戮一即發,比起花上章怒不可遏的神,這邊花鶴玉到顯得幾分氣定神閑。

&“本王退兵,你讓人放安全回天渡。&”最終花上章收了長劍,朝花鶴玉道。

花鶴玉不不慢抿了口茶,慢悠悠看向花上章:&“不殺,是你退兵的代價。&”

&“至于把人給送回天渡?&”

&“皇兄難道不知,這又是另外的價錢了?&”

花上章聞言,差點又要拔劍,他死死咬著后牙槽:&“你究竟想要什麼?&”

花鶴玉沒說話,只是用扇柄點了點桌案,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都心知肚明那個被困在蒼梧的人是誰。

花鶴玉想要殺,因為當年參與暗殺皇后,花上章卻想救,因為這個一直悄悄藏匿在東胡王庭的人就是他的生母,在大燕皇宮已經死了有十多年的柳妃,也就是趙夜清口中的柳姨。

花上章臉上神變了數變,依舊忍不住問:&“你是如何知道我母妃沒死的?&”

&“難不是趙夜清那個叛徒告訴你的?&”

他恨聲道:&“趙夜清那個不祥的東西,當年我母親就該把他掐死才對。&”

花鶴玉角勾了勾,心想也真是有意思,趙夜清在他們眼中竟然是這番模樣。

于是他丟了手中茶盞,扇柄輕輕磕著桌面,烏眸看向房梁的某位置:&“小趙公子都聽一晚上墻角的,難道還沒聽夠?&”

下一瞬,趙夜清怪氣的聲音從房梁上春來:&“哎呀呀,被發現了。&”

&“嘖嘖嘖~&”

他笑瞇瞇從上邊出一個腦袋看向花鶴玉:&“看來小趙公子我來得不是時候?&”

&“要不,你們二位先打一架,等兩敗俱傷后,我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