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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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陛下這事兒也不知是第幾回了,每每醫去了,都說無礙,不過是痰堵了呼吸。&”

書竹淡的眼中瞧不出任何緒,他只是點了點頭:&“外頭等著,我去稟報太后老人家。&”

兩人同時松了一大口氣,同時又有些羨慕書竹如今在永安宮的地位。

不過短短一年時間,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差點被太后給活活杖斃了的書竹小公公,能有今天這般地位。

書竹在外間先端了一碗在爐子里溫著的燕牛羹,掀開層層紗幔緩步走了進去,他腳步聲很輕,就像貓墊子落在地上一樣,知道快走到宋太后榻前他才悄悄發出一點聲音。

&“誰?&”蒼老的聲音,像是霎時從夢中驚醒那般。

宋太后陡然睜眼,穿過疊疊暗像有實質一般重重落在書竹上。

書竹著玉碗的手,宋太后年歲越發越發謹慎,這宮里宮外不知藏了多明衛暗衛。

&“太后娘娘,是奴才。&”書竹點燃一旁的宮燈,小心翼翼舉著宮燈上前,他低眉順眼,態度恭謹,乖巧跪在宋太后榻旁的腳踏上,看不出有半反骨模樣。

&“書竹啊?&”宋太后終于徹底清醒過來。

蒼老嘶啞的聲音緩緩道:&“可是外頭出了什麼事?你這孩子向來懂事,這般時候也不會來吵哀家的。&”

書竹跪得愈發恭謹了,他小心舉著燕上前,立刻有試藥的小太監上前嘗了一口,半刻鐘中見小太監安然無恙,宋太后才喝下一口燕窩羹潤:&“說吧。&”

&“回太后娘娘,外頭小太監來稟報,陛下又沒了氣息,如今大明宮一團。&”

&“是麼?&”

宋太后瞇著松垮下垂的眼皮,緩緩抿了角:&“太醫去了麼?&”

&“已了太醫,雪天路,這會子消息還沒送到。&”

宋太后喝了兩三口燕窩羹后便隨手擱在一旁:&“那就讓他們去尋太醫,若是救得回來便救,救不回來宮中就辦喪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你這孩子也真是,你難不忘了你的主子是哀家我?&”

宋太后冷冷瞧了書竹一眼,又聽著殿外簌簌的風聲和落雪聲,想必是極冷的,于是慢悠悠道:&“哀家賞你去外頭階上跪著吧,什麼時候太出來了,你在什麼時候起。&”

書竹垂著眼,只是起晃了晃,但他依舊恭謹道:&“是,奴才謝太后娘娘賞賜。&”

這時有暗衛從屏風那頭走出,跪在太后前,小心稟報什麼。

書竹已穿過層層紗幔,加上那暗衛把聲音得極低,他只聽到&“太子&”二字,當即垂在袖中的手,心里晃過一不安。

就在書竹即將踏出永安宮太后寢殿時,那嘶啞蒼老的聲音緩緩道:&“回來。&”

書竹出去的步子一頓,僵回頭,再次恭敬跪倒在宋太后前:&“奴才不知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今日不你跪了,你馬上去堰都郊外的皇家別院。&”

&“傳哀家口諭,陛下病重,請太子立即去九瓊山祈福,保佑陛下龍安康。&”

九瓊山也位于京郊北部,最高峰主殿足足一千零八階梯,平日里都難爬上去,更何況這般落雪的天氣。

書竹把頭得更低了,他緒,本不敢讓人瞧出異樣。

等天蒙蒙亮時,書竹到了京郊別院外。

西風早就收到了消息,早早在外頭迎接。

西風朝書竹扯了扯角,著聲音:&“來啦?太子殿下已經在屋中等著了。&”

書竹點點頭,趕忙跟著西風進去。

他見得昏黃燈火下,一襲白坐在書案前的花鶴玉,眼睛眨了眨便滾下淚來:&“殿下,奴才書竹給殿下行禮。&”

花鶴玉看了西風一眼:&“起來吧。&”

西風剛忙把書竹扶了起來,又從一旁端了熱茶給他暖著凍得通紅的手掌心。

花鶴玉沒問他什麼事,而是問:&“在宮中可還好?你傳出的消息孤都有收到,如今孤回來了,你若不愿,這次就別回去了,孤送你去涼州。&”

沒想到書竹毅然搖了搖頭:&“太子殿下書竹不走,書竹大仇未報,等殿下提攜已無以回報,若在宮中不能繼續幫到殿下什麼,書竹心下愧疚。&”

花鶴玉沒再說什麼,而是淡淡問:&“太后這次你過來,是為了什麼?&”

書竹趕忙把今夜陛下又差點一口氣不上來的事給花鶴玉說了一遍,然后把太后命花鶴玉去九瓊山祈福的口諭也說了。

花鶴玉烏眸落在書案的燭上,他思量半晌然后朝書竹道:&“孤今夜才回的堰都,在西郊別院外頭,我同父皇見了一面,他雖咳得厲害,卻也神尚可。&”

&“孤這一路,從涼州回堰都,先是去了蒼西,然后是明州,最后從明州拐道回的堰都,太后那邊必然沒有那麼快得到孤回堰都的消息。&”

書竹臉微僵:&“難道是陛下?&”

花鶴玉垂眸,沒在說話。

深夜,寒雪。

在天大亮十分,書竹回到宮中復命。

他走了一夜,上凍得僵,臉上更是沒了一

但書竹本不敢耽擱,回宮后火速去換了干凈裳,哪怕一夜未睡,這會子也得恭恭敬敬跪在一旁伺候太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