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兩三次之后,母后就算是再不爭,母后也反應過來, 哭著求到了宋太后面前,據說大皇子了整整三日滴水未進。
后來沒過多久, 父皇就尋了借口, 把大皇兄送到了天渡, 雖未封王, 可在天渡所的所有待遇與封王沒有任何區別。
等大皇子出宮后,整整半年父皇再也沒有踏母后宮中,就連孤去父皇的書房找他,他也時常尋了各種理由把孤打發走。
等到孤七八歲時,陳太傅同父皇說他是我教過最為聰明的學生,日后必一帶優秀明君,父皇開孤的眼神已經不是戒備了,而是充滿著恨意。
他不再與孤親近,也不再牽著孤的手一路走回東宮。
等到了孤十二歲生辰那日,元月一日,母后突然在寢宮中暴斃生亡。
當齊嬤嬤把我帶到母后宮中時,母后都涼了,殿中到都是,床榻上被褥上,雪白的宮墻上全是,聽宮人說,那些都是母后口中突然嘔吐出來的,母后是足足把里的吐完了,才徹底死去,本該活生生的人,到了后面,面頰凹陷,掌心水干燥像皺的紙。
看到那麼多的鮮,孤本該害怕才對,可孤就靜靜看著,沒有哭也沒有質問,像個木頭一般。
因為孤知道父皇就站在不遠看著孤,孤但凡眼中閃過恨意,或是不甘,父皇也一定會把孤殺了的,這些年來,孤終于知道為什麼父皇要如此恨孤,因為在父皇看來,宋家幾代為后,要奪走的是父皇手中的江山權利,兒孤作為花家這一輩嫡生出來的皇子,自然被打上了不可饒恕的宋家脈的標簽。
母后死的那一日,父皇只站在原,他除了盯著孤的神外,閃爍的神竟然不敢看母后最后一眼,孤知道母后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活生生毒死的。
后來,孤就被父皇以驚嚇過于為由足在東宮。
孤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但宮中自來不缺踩高捧低的宮人,父皇讓孤足時,宮人把孤的吃食例銀都克扣了,開春那般冷的天氣連炭火都沒有。
那時候,孤才知曉原來世人常說的可憐困苦、寒迫就是這般會。
好在陳太傅要是進宮面圣時會給孤帶些好保存也不容易被發現的食,在那一年中,孤吃得最多是就是紅薯,然后是東宮某片泥地里也不知誰種下的山藥。
紅薯要烤著吃才香,孤就和書竹、西風兩人用東宮書房里的書燒了,放在火盆里烤,后來書不夠了,要留著冬日取暖用,而且陳太傅也不能常常進宮,孤和西風他們就改吃山藥,山藥雖然生吃也行,但難夜里抹黑去挖時,總是難挖,那東西黑乎乎的和泥混在一起,又有各種凌纏繞,若是挖斷了,上頭的還十分手。
再后來等到盛夏時,時常與孤不對付的三皇弟花正禮,他似乎也發現了孤在宮中消失許久的事。
當時他見著孤狼狽的模樣,帶著后的公公婢們開懷大笑,奚落了孤整整半日,他似乎從未見過孤這般狼狽模樣,就連接三日都來了,到了后面更是果然,整個白日恨不得長在東宮才好,還讓婢太監把各種吃食也送到東宮給他吃。
最開始他總當著孤的面吃,送得多又吃不完也不帶走,但孤明白宮中的食,若是稍有不甚就會毒死人的,孤照樣吃紅薯山藥,西風和書竹就拿了一些三皇帝用過的吃食吃了些,出來太久沒有沾葷腥,突然吃了這麼多,拉了一回肚子外,到是沒有出現別的問題。
后來幾日,花三腦子也不知什麼瘋,偏要當著孤的面,把每一樣吃食都啃上一口才作罷,走時還要給孤撂下狠話。
孤看著三皇弟走遠了,視線落在他吃過的那些東西上,孤是有潔癖的,就連母后吃過的東西,孤也沒主吃過。
那日,孤吃得很飽,西風和書竹看著孤愿意吃下,兩個抱著嚎啕大哭,當初母后死時,孤都沒見他們哭得這般凄慘。
因為宋貴妃得寵,三皇弟雖不學無,但也很得父皇寵,如今三弟弟爛泥扶不上墻的模樣,在父皇眼中估計是前所未有的可吧,畢竟只要兒子夠蠢,日后就不能為父皇潛在的競爭對手,畢竟兒子作為年是一日日長大,父皇卻是一日一日老去。
而且說句實話,父皇雖為皇子,他的資質實在平庸,難怪會把前朝后宮放在重點,而不是先平定天下。
說到三皇弟,花三向來芝麻綠豆大的事都要計較的,他日日來東宮的事,他不許外頭小太監說,這種小事自然都沒有人敢說。
后來花三和孤提要求,他讓孤教他讀書,他給孤帶吃的。
夏天轉眼就過了,深秋時太傅來找孤,他說會想法子帶孤出宮,然后他說的法子竟然是帶孤逃亡,天南地北一路上,孤在某一日時中了毒,渾渾噩噩中突然想起,悄悄逃亡出宮的前一日,孤似乎答應了花三要教他兵法來著,然后孤走得充滿,倒是把這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