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我也反對過,終于拗不過的子,似乎也與我一同習慣了,就像男子一般在邊塞的風沙里爬滾打,行軍時,夜里若冷就同我睡在一。
再后來我二十及冠,我看著從蒼梧冒雪前來的姑父,我們平日除了信件外,已多年未見,我卻從未料到我生得與姑父那般相信。
當時我心中多有懷疑,最后在他離開蒼西時,難得一次失態問出了這個疑。
我記得,當時姑父愣了許久,然后長長嘆了聲,也沒打算瞞著我,如實同我說了我世的。
那時候,我心中并沒有多震驚,只是腦海里有一拉扯了許久的弦悄悄松了許,姑父說這事家中本打算瞞著我一輩子的,可最終誰也沒料到,我竟是與他生得猶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樣貌,許是老天爺難得大發慈悲一次吧。
再之后,冬日時我襲東胡王庭遭遇伏擊,徐知意為了救我,只帶一小隊人馬從北留界繞過,潛東胡后方糧倉,一把火燒了東胡的存糧。
也因為那次,被困在茫茫雪地里整整三個日夜,等我把救出時,已凍得渾青紫,失溫到連冷熱都不會知。
然后就落下了一個冬日怕寒的心疾,每年一到寒冬臘月時,夜里屋中就算點上再多的燭火也無用,只得我日日陪在旁睡著,才能安眠。
恰好那時我剛知自己世,我與指尖并非嫡親兄妹,每每蜷在我懷中,子挨著我時,我心頭漫上的緒已和從前大不同了。
某些孽緣與牽絆,許是老天捉弄早早就埋下了,我心里已經不能平靜,卻依舊把我當做最親的哥哥。
我們就這般,依舊在蒼西相互扶持著,除了及笄后,我暗中攪黃了所有的婚事。
再然后,時漪妹妹與太子在涼州婚了,知意也后知后覺到我與之間不再是單純兄妹分,漸漸的開始與我避嫌。
在發現開始疏離我那一瞬,我心就像被刀劍生剜過般,是空落落的鈍痛,那是是好不容易養大的姑娘,竟與我離心有了隔閡。
我想著日后會嫁人,會溫婉與別的男人輕聲細語,我開始惴惴不安夜不能寐。
這一生,我早已病膏肓無藥可救,我旁除了外,已不能再習慣別的子。我和之間的,卻從明白心意的短暫歡喜中,就注定了是一場悲劇的開始。
祖母臨終前把我到床前,我立誓這一生絕不娶徐知意為妻。
那一夜,寢屋里的房門大開,我徹夜未眠守在祖母床前,就隔著一扇薄薄屏風,徐知意就跪在屋外,哭著要見祖母最后一面,祖母到死都未曾同意。
祖母這般心狠,不過是想著要在徐知意心底捅上一刀,讓徐知意這一生都記著,這一夜我跪地起誓時說的每一個字。
等天蒙蒙亮時,祖母咽下了最后一口氣,的死就如同夜里的那一道花鳥屏風,薄如蟬翼卻隔斷在我與徐知意之間,像是天塹無法逾越。
后來我和徐知意扶靈回堰都后,徐知意留在了堰都鎮北王府中,我最后孤一人回了蒼西。
這一別,我與近乎兩年未見,時漪從堰都給我寫了數封信,信里說得明確徐知意病了,咳嗽不見好,夜里夢中囈語時喚的都是我的名字。
這些我又如何不知,堰都的鎮北王府中自然有暗衛負責徐知意每一日匯報,細致到連幾時用的午膳,吃了多東西,都會暗中與我匯報。這這般狠心把留在堰都不管不問,何嘗不是學了祖母的手段,只不過是想要也我自己,等痛狠了,才知曉過往的得之不易。
所以等到慶貞四年深冬,我把一切布置好后,就往堰都遞了自己病亡的消息。
那時我人已在堰都,親眼看著徐知意知曉我死那一刻,眼中的驚慌失措與恐懼,我竟病態般覺得有些暢快,至我能確定這輩子是永遠也拜托不了我的。
我看著從王府中縱馬出了都城后,一路往蒼西騎去,寒冬臘月滴水冰的路上,我就悄悄跟在后方,看著纖細單薄背影,和聽到夜里悄悄的哭泣聲。
到了蒼西后,在連我尸最后一面都未曾見到的憎恨中,想要跳崖跟我離去。
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后悔了,我傷的時候,何嘗不是往自己心里捅了千百刀,淋淋的掩埋在我骨中。
我從后擁住,把死死箍進懷中,向懺悔祈求原諒,我真的走投無路沒了法子,只能騙了這一回。
從那之后,我與徐知意的后半生從未分開過一日,我們和好如初,我也從此姓埋名,這世間再無鎮北王徐仰川,我就像個影子一般陪在旁,甘之如飴。
哦,忘了說,我與徐知意最后還是有了一個孩子的,對外宣稱是徐知意在蒼西收養,為繼承徐家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