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游湉一直想問了,只是礙于這些都是周曉晚的作品,所以打心里有些膈應,總是故意忽視它們。
但其實,那麼大塊東西擺在那,還是客廳最好的位置,大概是為了突出畫的神圣還是怎麼的,那整面電視墻上可是干干靜靜,一點其它的擺設都沒有。
游湉以前總認為霍文肖不喜歡別人去深究他的心世界,所以有好幾次,明明有很好的機會,為了讓自己不在霍文肖心中掉價,都忍住沒有問出口。
但這次,話題都已經到這兒了,也就沒有再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霍文肖盯著那些黑漆漆的蒙面畫好久好久,才終于開口。
不過游湉卻聽得很不是滋味。
畢竟那是他和周曉晚的開始。
還是那年的事兒。
作者有話說:
。
◉ 55、畫
那年霍文肖車禍后, 就患上了嚴重的ptsd綜合癥。
后來在心理治療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可以讓
他的心意外平復下來的方法。
那就是看周曉晚畫油畫。
一開始,只是接了醫生的建議, 嘗試著去畫室或者畫廊這樣的地方走一走。
也許是上天注定的安排,他不知不覺走到了一間畫廊門口。
那是一間很小的畫廊, 沐浴在下, 櫥窗里陳列的都是些當代油畫,而一側晶瑩剔的落地窗里,正有一個長頭發,穿著黃吊帶小孩, 背對著他,安安靜靜地描繪著手中的作品。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周曉晚, 很神奇,盡管我一開始幾乎沒有見過的正臉,可是每一次作畫時的覺, 都能帶給我極大的神安。很快,我再一次來到了那間畫室,還是同一個時間,依然坐在那里,繼續上次那副未完的作品, 我就站在那面落地窗后, 看著看著, 覺得心從未有過的平靜。&”
游湉看著霍文肖回憶那段和周曉晚的過去, 他的眼神莫名變得異常和, 自己的心里就特別不是滋味。
想來想去, 還是覺得醋。
游湉想到自己剛上初中的時候, 其實對畫面也是充滿著熱, 不僅如此,還利用自己的這一特長出門賺錢去補家用。
有時候在畫室當老師的助手,有時候去大型展覽幫幫小忙,更離譜的是還去當過別人的替,穿著別人的服幫畫畫,好讓人家溜出去玩,假如一天都沒被父母發現,就能得到50塊錢的勞務費。
時間太久遠了,有些事都記不清了,比如當初找做替的那位小姐長什麼樣子,什麼名字,比如當時畫的什麼,統統不記得了,唯一記得的,就是每次到手的五十元錢。
其實現在想想,辛酸也好笑的。
游湉回過神來,了他的手,嘟著道:&“好了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了。&”
&“不,聽我說完。&”霍文肖卻摟住了,兩個人同時把目放回了那幾幅蒙面的油畫上。
&“后來我就意識到了這一點,看周曉晚畫畫,確實能給我帶來意外的安。不過我當時卻不想和有過多接,畢竟年紀太小,另外,我也怕接了以后變得麻煩,所以那時候,我更多的只是在門外徘徊,而從沒進去打擾過。&”
游湉心想那你后來不還是進去了,不然你們怎麼認識的?
霍文肖看了一眼,給了個讓好好聽的眼神,&“后來在我治療期結束準備回英國讀博的前不久,再一次路過那間畫室,卻意外發現了在大門外的轉讓信息,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畫廊老板,他以為我是買家,很熱的招待了我,在我了解了畫廊資金不足不得不轉讓的時候,我當場決定給那家畫廊投資一筆資金。&”
游湉心想你還真是大方。
&“可是畫廊老板卻拒絕了,他說家中老人不好,畫室不再準備經營下去,而是想要舉家回鄉,照顧老人。&”
&“你呢?你留下了周曉晚?&”
霍文肖冷淡地回憶道:&“是想要跟著我。說并不想回鄉,夢想是為一名畫家,我當時不想的才華就此被淹沒,才同意把帶出國,資助讀書學畫。&”
&“真好,人跟人的命運就是不一樣啊。&”游湉有點怪氣道。
但并不是真的覺得&“真好&”,這事兒要是放上,也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家人隨著一個陌生男人去他鄉,雖然名追夢。
不過這樣的&“好事&”也不著。
&“所以你們就一起出國啦?&”
游湉嘖嘖道:&“我怎麼覺這樣是你占便宜了,既有相伴,還能時刻治療你的心病,好的不是嗎?&”
霍文肖卻搖頭:&“其實,除了當時在畫室里看時令我產生過那種莫名平靜的力量,往后的每一次,我對,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種覺了。&”
&“那還真是可惜,也許其實是當時那個環境造的,有時候換了一個地方,別說你們看畫的人,有時候連我們畫畫的人,也找不到當時的靈了。&”
霍文肖點了點頭道:&“嗯,我后來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