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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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阿姨的淚眼汪汪。

&“那我明天就讓我兒子把畫搬回來。&”周阿姨道,&“還別說,霍先生這些年把那些畫保存的是真的好,連拆都沒拆封過呢,好好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

游湉道:&“阿姨,您還得幫我一個忙。&”

&“小姐您說。&”

&“您能讓您兒子把那些畫搬到另一個地址嗎?&”

&…&…

三天后,游湉來到一品江岸。

推開房門,首先嗅到的,是滿屋子清新淡雅的花香。

換好服,來到客廳,仔細端詳了一下懸掛在墻上的四幅作品。

春、夏、秋、冬。

畫的。

十四歲的作品。

說來也是巧,那三年,來到榕市讀初中,住的是寄宿制的學校,因為當時執著要學畫畫,只有榕市的私立學校有雙向教學的藝班,既可以學畫又不耽誤文化課。

那時候,的爸媽并不同意來外地讀書,雖然榕市離家非常近,高鐵半個小時就能到。

后來,是姐姐一直在支持著,是姐姐最終說服了們的父母,是姐姐努力掙錢,一邊照顧生病的父母,一邊支撐著小小的夢想。

所以,為了給家里減輕負擔,每個周六日便地從學校溜出來打工。

竟然能這樣遇見他。

人生啊,真的如同歌詞里唱的那樣。

&“總有些驚奇的際遇,

比如說當我遇見你&”

游湉走到早已支好的畫板前,掀開上面的畫布。

繼續筆下那未完的作品。

給這幅畫起名為《第五季節》

小船搖搖晃晃彎彎懸在絨絨的天上

你的心事三三兩兩藍藍停在我幽幽心上

你說到深人怎能不孤獨

到濃時就牽腸掛肚

我的行李孤孤單單散散惹惆悵

離人放逐到邊界

仿佛走第五個季節

&…&…

你聽過《離人》嗎?

這就是筆下的畫面。

&…&…

源野躺在病床上,氣呼呼地瞪著迎面走進來的男人,&“舅舅!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把湉湉姐接過來啊!!&”

霍文肖走到桌子前停下腳步,他沒有去看源野,而是出一張消毒巾,自顧干凈手,隨后打開食盒,把里面雙耳燉盅端了出來。

他倒了一碗,用勺子輕輕攪拌兩下,然后把粥遞到源野邊,&“先吃飯。&”

這些都是他專門請人做的營養餐。

在對待源野的任何問題上,無論大小,他都親力親為,從不把他到別人手里。

&“我不吃!你什麼時候把湉湉姐接來我什麼時候吃!&”源野慪氣地把頭偏了過去。

霍文肖沒有生氣,反而出另一只手,他的頭,&“聽話,吃飯。&”

&“為什麼啊?&”源野扭過頭來直視著霍文肖,他這會兒眼圈都氣紅了,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明白,&“到底為什麼啊?你告訴我啊舅舅!當初隔山隔海的,你拼了命也要和在一起!現在山海都平了,姐姐的仇也報了,外公也同意了!你怎的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難道你不姐姐了嗎?還是你變心了?你不會是慫了吧!&”

霍文肖把碗放在一邊,他如今的臉上顯緒起伏,就連源野說了這麼激的話,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

好像什麼事都不會勾起他的緒波了。

他只是平聲道,&“等你好了再說。&”

&“可我要是一輩子好不了呢?你就永遠不去找姐姐了是嗎?&”源野真的要氣炸了,&“舅舅!你可不能犯糊涂啊!咱別搞那種言小說里的苦人設行不行!那種爛小說連姐姐都不愿意看!你要還不愿意去找,那就別怪我又多管閑事!&”

反正他舅舅的閑事他是管定了!

霍文肖沉默了一會兒,起,兩指倒扣敲了敲桌子,&“記得喝了。&”

他說完便順手拿起大,轉離開。

源野眼尖地瞥到了他禿禿的手腕,他好氣,&“姐姐送你的紅繩呢?&”之前他舅舅可是連睡覺都要戴著的,有一次在馬球場談事兒,手鏈不小心掉在了那里,那天正好下著大暴雨,他不管不顧,立刻沖了回去,近五萬平方米的馬球場,他沿著草坪一寸寸地找,所有工作人員一起出,暴雨夜,清冷的大燈吊在雨中,像是天燈,也像是神明的眼睛&…&…那天,手鏈在天亮時終于被找到。

&“丟了。&”沒有任何語氣的兩個字。

霍文肖說完,便手帶上了病房的門。

&…&…

霍文肖走出病房,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來到了衛生間。

他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洗手。

著鏡子里的自己,一瞬間有些恍惚。

前段時間拍了本雜志,化妝師給他做造型的時候,順便為他把頭發染了純黑

他都快忘了他第一次見到自己滿頭白發時的震驚。

那時候,他剛被釋放。

&…&…

第一次看到他們擁抱在一起,他躲在樹后,眼睛里是嫉妒,是不甘,是絕不放手。

可第二次,那覺似乎又變了。

他們在他眼前的雪地里擁抱。

氣呼呼地撅起小,委屈又難過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大概是怕男人生氣,哼哼唧唧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男人抓住服上的球,像牽是著一只小貓咪,慢悠悠地把領進了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