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嫌棄我？&”
&“你有點煩。&”
他說著撇開我，自己架著拐杖往前一個店鋪走。
我著火，又追了上去，這次比較關心他的，&“你什麼時候能走的？&”
他走的很慢，看著也很艱難，我有幾次想扶他的沖，都咬牙忍下了。
我知道他是不想讓人幫忙的。
他在一間小店門口駐足，抬頭盯著墻上琳瑯滿目的小玩意兒，表很認真。
我看到他后頸麻麻的汗。
這麼拄拐一定很累的。
很顯然，他沒有在聽我說話。
&“你在找什麼？&”
&“管。&”
他說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我真的從沒在他的眼睛里看過那種神采。
像個終于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而那顆糖果，正是他心心念念了許久的禮。
我看到他迫不及待地走上去，手從墻上摘下了一個撥浪鼓。
小小的一只，火紅的，鼓面上是兩只胖乎乎的福娃。
他放在手里搖了搖，臉上笑的真開心。
他轉朝老板大喊，&“老板，我要這個！&”
那老板是個華人老爺爺，他把那只撥浪鼓包好，笑著說，&“真好啊真好，現在好多年輕人都不識的這個東西了，這可是我們古老中國的傳統玩了，其實最早啊，這小玩意可是樂來的。&”
老爺爺說著把袋子遞給他，我看他雙手拄著拐不方便，便手替他接過。
他點了點頭，&“識的識的，我當然識的啦，我小時候的玩就是它呀！小時候我睡不著覺，我媽媽就舉著它在我眼前搖啊搖，可神奇了，它一響起來，我就不哭了呢。&”
老爺爺呵呵笑道：&“那你記可不錯，一般小孩可記不住三四歲的事兒呢&…&…&”
源野開開心心地付了錢，走到我邊的時候囑咐我，&“拿好了呀。&”
&“知道了知道了。&”
18.
他家的車停在巷子口，等我們出來，守在車旁的保姆和保鏢立刻過來扶他上了車。
他在車上，手里一直轉著那只撥浪鼓傻笑。
我也笑他有點傻。
&“你舅媽十月懷胎，離生孩子還有小半年呢，你這禮買的太早點了吧？&”
&“不早啊，還有這麼久，萬一別人趕在我前面怎麼辦？我就要做第一個送寶寶禮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把頭扭向了窗外，我清楚看到了他眼尾浮著的淚。
我沒再說什麼，手了他的后腦勺。
&…&…
到了他外公家。
有傭人出來迎接，還有為他專門準備的椅。
他好像很累了，很疲憊地坐在了椅上。
我跟在他的椅后面一起往園子里走。
進了客廳，忽然聽到了舅媽的聲音。
&“是源野回來了嗎？&”
&“舅媽！&”我喊了一聲，朝打了個招呼。
&“哎呀&…&…是舟舟，源野說你回去上學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舅媽在傭人小心翼翼地攙扶下來到玄關，散著頭發，一臉溫地看著我們，橘的燈下好像顯得又胖了一點。
我看到了舅媽手上的那顆超大鉆，聽說鉆是他老公花天價拍來的。
后期又親手設計圖紙加工秀了把恩。
男談真是啰里八嗦的。
&“怎麼會？還沒恭喜舅媽你和舅舅喜結連理呢！&”
舅媽低聲笑了笑，&“行了，快進來吧，飯都做好啦。&”
&…&…
19.
第一次來他外公家，其實我還是有點張的。
源野提前囑咐了我一句，&“家里只有我外公和舅舅，其他的不要多問。&”
&“你沒有外婆？&”
&“分家了，很復雜，總之不要多問。&”
快吃飯的時候，舅舅扶著一個老爺爺從樓上下來了。
爺爺問了問我是誰，知道我是源野的同學后，也沒多說什麼。
舅媽在餐桌下的手朝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像是在對我說，一切有在，放心啦。
我才發現這人真的是有點可在上的，怪不得源野這麼喜歡。
&…&…他那小氣舅舅就不太行了。
察覺到舅媽一直在和我飛眼，舅舅立刻坐在了我倆中間，側過去，徹底把我擋住了。
他小心著舅媽的肚子，怎麼也不夠一樣。
源野坐在舅媽的另一側，也盯著舅媽的肚子笑。
我覺到他也想，但是又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沒有抬起手。
舅媽開心地說，&“太好啦，源野也搬回來了，我們一家人終于可以住在一起啦！&”
一家人&…&…我注意到了源野臉上一閃而過的表。
別人讀不懂，但是我能。
源野突然把后的撥浪鼓拿了出來，遞給舅媽，他笑瞇瞇道，&“舅媽舅媽，這是我送給寶寶的出生禮。&”
&“是撥浪鼓誒！好可啊！&”舅媽拿在手里，在舅舅眼前搖了搖，&“可不可？&”
&“可。&”舅舅手了源野的頭。
&“那我就替寶寶謝謝他的源野哥哥啦。&”
源野笑的好開心。
他開心，我也就開心了。
&…&…
20.
正聊著天，舅媽突然皺了下眉。
說肚子好像有點痛。
舅舅當時就慌了，老爺子也被攙扶著趕站了起來。
周圍的保姆傭人都圍了過去，生怕太太的肚子有個什麼閃失。
一群人就要把舅媽往樓上送。
最后還是舅舅打橫抱起的舅媽，在其他人的護送下上了樓。
我也張地跟了兩步，直到他們上了樓，我才突然停下腳步，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