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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街上空無一人，只有火紅的燈籠在風雪中搖曳。
他才轉推開了屋門。
&…&…
珠珠在車里睡著了。
霍文肖直接導航到了一品江岸。
說起來，他們結婚以后，這套房子還從來沒有一起回來過。
推開門便是一陣迎面而來的花香。
玄關柜上，&“今日玫瑰&”稍微有一點點發蔫。
&“好浪費呀你。&”游湉指的是花。
霍文肖幾乎快忘了這件事。
他沒想到這麼多年了，花居然還在送著。
看來當初付的錢至今都沒有花完。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門鎖，然后轉過，&“我重新設個碼。&”
游湉也不管他，接過珠珠后，抱著進了臥室。
剛把小臉干凈，客廳里，突然傳來了一聲水杯墜地的聲響。
珠珠哼唧一聲，也沒有醒，游湉給掖好被子，趕從房間里跑出來查看況。
客廳的燈開了。
霍文肖一不地站在沙發前，眼睛直直地盯著掛在對面墻上的那幾副畫。
確切的說，是五副。
其中有四副他很悉，但和另一副他從未見過的畫擺在一起，就像是一整副終于完整了的畫面。
墜落的水杯在他腳邊四分五裂。
游湉趕拿了抹布，蹲下去把碎瓷片撿起來。
霍文肖的聲音從的頭頂傳來，他好像很疑，但那疑的聲音里，明顯有了抖。
&—&—畫怎麼會在這里？
游湉其實已經忘了家里還有這幾副畫了。
也想象過此時的畫面，會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對他解釋。
想象自己用雙手從后面蒙住他的眼。
或者打扮初中時的模樣，在他面前拿起畫筆。
但想象總歸是溫馨的。
沒想到真正到來的這一刻，心里的竟然是有些發慌。
隨后讓自己淡定下來，干脆直接給他講了一個小孩的故事。
霍文肖聽了，久久都沒有發出聲音。
直到游湉站起來。
他才苦笑一聲，&“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覺得不重要。&”
&“為什麼不重要，怎麼會不重要&…&…&”霍文肖紅著眼睛，緩慢又疲憊地搖了下頭。
游湉并不知道，因為這些畫，他曾經有多麼自責過&…&…
他甚至比車禍時還要痛恨自己，痛恨他當年為什麼要回國？為什麼要經過那一間畫廊？為什麼，第一次的心，竟然沒有留給&…&…
游湉看出他的緒在逐漸失控，這是始料未及的結果。
也好怕，好怕他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病，又被刺激到無法控制。
知道他現在很難接，于是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聽我說，過去都不重要，你現在我，我也你，我們現在不僅在一起，還結婚了，有了一個可的寶寶，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笨蛋老公，你看，注定相遇的緣分，即使兜兜轉轉最終也還是會在一起啊。&”
&“重要，怎麼不重要？&”霍文肖把頭埋在肩膀，止不住的抖，&“你好狠心啊老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哎呦。&”游湉沒想到自己真把這個大寶寶惹哭了，使勁抱著他，像哄珠珠一樣哄他，&“好了好了，怪我，都怪我行了嗎？是我沒有早點告訴你，要不然你打我一下解解氣好了。&”
霍文肖掰過的臉，乎乎的直接了上去，照著的小咬了一口。
還疼的。
&“你還真咬啊！&”游湉&“嗷&”了一聲，立刻推開他，不過也沒推多遠，依然還在他的懷里。
著，蹭了蹭他的膛，&“這下解氣了？嗯？好了嘛，是我不對，不該瞞你&…&…但是沒有畫你就不會上我了嗎？結果都是一樣的啊&…&…再說歸到底還不是因為你笨，自己認錯人都不知道！&”
&“是，是我笨。&”霍文肖又開始掉眼淚，他低下頭，盯著的眼睛，捧起的雙手，認認真真地懺悔，&“老婆對不起，因為我的錯認，讓你吃了這麼多苦，我竟然還因為這些畫而你，辱過你&…&…原來是你，一直都是你&…&…&”
他停頓幾秒，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喟嘆，&“天吶，我到底錯過了什麼&…&…&”
&“沒錯過呀！&”看哭這樣，游湉也心疼壞了，手拍拍他的頭，安他，&“現在你知道是我了，是不是曾經的有些憾就可以填平？就像你再也不用嫉妒別人了，雖然你沒有見過我讀大學的樣子，讀高中的樣子，可是你見過我初中的樣子呀。&”
說著推開他，轉過去，背對著他，面朝著對面的畫。
抬起手，忽然把馬尾的發圈取下，瀑布般的長發頃刻間披散在肩膀。
說來也是巧，今天穿的黃線正是當年上那件連的。
&“有變化嗎？&”問。
&“沒有，一點都沒有。&”
霍文肖的眼睛早就花了。
他的心臟就要沖破膛，
跳，劇烈的跳。
這就是他當年第一次見到時的那種覺。
只是后來，這種覺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麼多年，他的心里像是一直存在著一個缺口。
當他有天幾乎快要忘記這個缺口帶給他的憾時，有個孩，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生命中。
從此填補了他并不完整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