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大半夜跑畫室畫畫？
不是從不進畫室的嗎？
周嬸尋了一圈，沒找到什麼蛛馬跡，正打算出門，冷不丁瞧見開了條的窗戶。
周嬸上前查看，平開窗只能開合30°那樣子，外頭雪還未完全融化，窗邊又安裝了氛圍燈。
開了燈，查看。
瞧見那一沓廢棄畫紙落在外頭的空調欄，周嬸愣了好半天才勉強回神。
幾分鐘后，周嬸撥通了蘇的電話：&“，你現在趕過來一趟，我覺著莞莞這小姑娘不太對勁兒。&”
&…&…
一覺醒來，天蒙蒙亮，東方盡顯魚肚白，一場大雪后，放了晴，細微的晨自薄薄的云層出，將綿的云層染了絳金。
難得沒做夢的夜晚，讓有了一個絕佳睡眠。
汪林莞睜開惺忪的眼，瞄了眼床頭的鬧鐘，星黛兔子就立在手可及的地方。
撈過兔子抱懷里，想起昨天跟蘇發生的一些列事兒，親親也好，抱抱也好，都讓冷卻的心跳，逐漸變得躁不安起來。
蔥白的指尖了小兔子的小豁，小姑娘&“啾咪&”一口，親在小豁上，甜甜地跟它打招呼，&“早安，蘇杰克。&”
親完，又覺得抱著一只玩偶當某人親，恥又中二。
心臟怦怦直跳，不能自已，小姑娘將緋紅的小臉埋在兔子懷里，明的眼睛不自覺彎了彎。
從床上爬起，簡單洗漱了下，決定好直面影后，許多沒解決的事也要在這今天盡快理。
比如，的好閨程杳。
回國后，跟程杳只見了一面，這姑娘永遠都是大大咧咧，并未發現的不妥。
拉著大談理想，未來，設計師之夢。
全程聽著，沒吭聲。
末了，說出不會再做設計師后，這個樂觀至上的姑娘頭一次跟急眼。
問了原因。
沉默了好久，覺著長痛不如短痛，索就讓這姑娘死心。
&“原因？不喜歡了，不想做了，還能有什麼原因。&”
&“一句不喜歡就完了？？&”
微微一笑：&“不然呢？中二時期的話怎麼能當真？你不會真的當真了吧？&”
&“&…&…&”
汪林莞記得自己那天，對著這個最鐵的閨，一輩子的好朋友，說出了很過分的話。
&“以后不要聯系了吧。我可能要繼承家業，總跟你們混在一起，算什麼事兒。&”
&“我外公也不太喜歡我跟你們這些&‘不務正業&’的混在一起。&”
&“所以&—&—&”
一杯冰檸檬水潑過來，冰冰涼的溫度讓靜默無聲。
水珠從發梢滾落時，看到程杳的眼淚咕嚕嚕地滾落下來。
孩子用力了臉頰，眼底泛著淚花，一字一頓道：&“是啊，確實不合適。&”
&“你這種大小姐&…&…&”
終究是沒能忍心說出不堪的話，孩子含著眼淚輕哂，&“你這種大小姐怎會在乎我們這種&‘窮酸&’？&”
&…&…
回憶到這里，心口微微發酸，仔細想想，以往還真做了不混蛋事兒。
因為懦弱，逃避，不肯直面，以為躲開所有人就好了。
殊不知，反而給邊的人，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真的！是一只！愚蠢的兔子！
劃開手機，翻到程杳的微信，試著打了個碼發過去，心里卻七上八下，不確定是不是被刪了。
如果是，被最好的朋友說了這種話，大概只想拉黑永不相見。
碼發過去，顯示接功。
汪林莞微微一愣，原來沒刪除嗎？
著手機糾結半晌，抖地打下一行字：【上午十點，在東分對面兒的東東弗書咖見一面好嗎？我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
發完，等了幾分鐘，對方沒回復。
小姑娘眼眸低垂，握手機。
又過了一會兒，重新查看，程杳依舊沒回復。
指尖在程杳的頭像停頓一秒，打算熄滅屏幕時，驀地，被一個陌生頭像凝住了視線。
汪林莞目不轉睛盯著那個陌生頭像。
這人頭像風格很像蘇，背景底像是在一個游樂園，后是一只標志的泰迪熊真人玩偶。
下著雪。
匿在雪夜里的年，敞懷穿一件飛行夾克。
年戴了黑口罩，白皙的指間夾著燃燒未盡的細煙。
周彌漫著一壞的頹廢勁兒，小指上的鉑金尾戒卻招搖的很。
手腕上纏著紅線，一只很舊的木魚吊墜格外顯眼。
汪林莞微微一怔，認出了那個吊墜是徐從燁慣常帶著的。
當初跟他在國外時，這人手腕上就纏著這麼個小玩意兒，做工實在不算細，特像是去廟里拜拜時，被坑的那種所謂&“開過&”的護符。
年代久了，木魚的紋路都被磨損。
一個豪門公子哥兒，手腕上戴著可以說是&“廉價&”的東西，興許是什麼很重要的人送的。
但對旁人的事向來不興趣，也沒問他。
只是&—&—
是什麼時候加過他微信？
他這個&“蘇風&”的頭像，到底是什麼意思？
汪林莞心頭一跳，迅速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
聊天界面只有一條信息，是發給徐從燁的，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半。
「是不是只有約你，你才肯見？」
汪林莞：&“&…&…？&”
昨晚&…&…不但加了這人的微信？還給他發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