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時,梁鶯剛跟法國男朋友吻別,見汪林莞匆忙上樓,梁鶯喊住,&“莞寶,你今天倒是沒去圖書館哦。&”
&“我有事兒。&”
&“什麼事兒急這樣?&”
下了樓,聽小姑娘丟下一句,&“我男朋友來了。&”
&“男朋友?&”梁鶯知道有個神男友,每次這姑娘視頻通話,出來后,眼圈都很紅,像是哭過。
梁鶯沒見過蘇,只在偶爾一次,聽到過蘇的聲音,就覺得這人聲音聽上去格外的,像個玩咖。
汪林莞這姑娘看上去清清純純的,竟然喜歡這種里氣的嗎?
思索間,小姑娘已經換好了服,拎著手包風馳電掣地沖下了樓。
梁鶯:&“莞寶,外頭下著大雪,你這個點兒出去應該打不著車&—&—&”
&“沒關系。&”
上說沒關系,出了門,汪林莞才發現自己大意了。
黎其實很下雪,去年就沒怎麼下雪,今年這場雪來得湍急,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汪林莞心里著急,手機又沒電,聯系不上蘇,等到了下個路口,索下了車,徒步去往咖啡館。
幸而距離不算遠,二十分鐘后,汪林莞歷盡千辛,總算抵達了角落里的那家咖啡館。
咖啡館快到了打烊時間,汪林莞尋了服務生,問了,服務生說,&“是有位先生等了很久,可是十分鐘前,已經離開了。&”
汪林莞:&“離開了?&”
&“是的。&”服務生客氣道:&“不好意思,我們這里也要打烊了。&”
汪林莞拎著包包,失魂落魄地出了咖啡廳,那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覺,讓陷了茫然與沮喪。
外頭雪下得很急,剛剛還不覺得,這會兒停下來,只覺得擺下涼颼颼,凍得快要麻木。
來之前,還特地穿了自個兒設計的子,想給他看看果。
沒想到&—&—
他會去哪兒?
要是能早點到就好了,或者剛剛借了電話,給他通一個電話也好。
鼻尖微微泛著酸,想哭。
其實不喜歡哭的,在父母面前猶然能保持冷靜,到了那個人面前,怎麼就像個小孩兒?
大抵是總是被寵著,呵護著,忍不住就想要跟他撒,喜歡看他無奈又不得不寵著的模樣。
算下來,他們之間竟然一年多都沒再見面了。
視頻通話每天都有,可隔著視頻和真切地在一起,那個覺明顯不同。
曾經幻想過很多次。
跟他再見了,說點什麼,做點什麼。
真要見了,又有種近鄉怯的覺,甚至會想,會不會很尷尬呢?
漫無目的走在小道上,想得深,以至于沒能注意到前方的車,刺眼的燈打過來,汪林莞下意識抬手擋了。
肩頭猝不及防被握住,一愣,對方已然將調轉了方向,狠狠地將摁在懷里。
天黑,這塊又沒燈,國外治安不比國,街頭流浪漢常有的事兒,所以夜之后,很出門。
驟然被摁在懷里,汪林莞又驚又怕,小皮靴踹向對方的同時,習慣地就掏出兜里的防狼噴霧,剛想朝這個不禮貌的不速之客噴過去。
頭頂冷不丁傳來一聲輕笑,又沉又,帶著莫名的壞,徐徐灌耳,&“怎麼回事兒?見面就打人?&”
的鼻尖到男人邦邦的口,痛得要命,驀然聽到悉的聲音,怔了幾秒,眼底的水霧鋪天蓋地彌漫。
蘇垂眸看著懷里總算安靜下來的小姑娘,修長的手指穿過小姑娘的黑發,跟挼兔子一樣,很輕地挼了下,溫地喊,&“寶貝?&”
&“你嚇死我了!嗚嗚!&”
泄憤似地踢他小,的眼淚直接崩了,&“我以為是&—&—&”
&“是什麼?&”
&“是壞蛋。&”
蘇摟小朋友,壞壞地逗,&“以后還敢自己跑這種地兒嗎?&”
&“那我還不是為了找你&…&…&”
小姑娘哭得一一的,思念,委屈,心酸,種種心緒融在一塊,嗓音也跟著像是蚊子哼哼,&“我以為你等不到我,自己走了。&”
蘇:&“&…&…&”
他啼笑皆非看著,&“就去外頭煙的工夫,瞧你,哭這樣?&”
&“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等我了。&”
曾經無數次的夢里,就在那個療養院,不再做那個紫的夢以后,便開始反復夢見蘇。
夢里還是上初三那會兒,男人咬著煙,就斜靠在學校門口,幫教訓糾纏著的小混混。
追上去,卻像是穿過云霧,無論如何都捕捉不了。
醒來,是悵然若失,是浮生若夢,是一切空虛。
他不會再等了。
那時候,每天都在希與絕中掙扎。
攥著男人的襯衫,汪林莞說不出是心酸還是害怕,眼淚一個勁兒的流。
蘇垂眸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手指輕蹭眼角的淚水,調侃道:&“你自己說說看,哥哥哪回沒等你?&”
小姑娘悶不吭聲。
&“寶貝?&”
小姑娘依舊靜悄悄。
蘇無奈地嘆氣,攏了攏小姑娘的腦袋,好脾氣地哄,&“汪林莞。&”
&“對不起嘛。&”
懷里的小姑娘終于開口,聲音很小,帶點哭腔,瞧得人特心疼。
蘇角微勾,&“對不起什麼?&”
&“總遲到,總讓你等,總是讓你妥協,總是讓你為我心,總是&…&…&”
太多的&“總是&”,多到不勝枚舉。
話音未落,聽到男人嗤笑一聲,不正經道:&“那你哄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