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咒罵道,【真特麼源遠流長。】
他再一細想到自己的蟲族王份是怎麼來的,就更加惡寒。
然而留給他惡寒的時間并不多。
近在咫尺的十字刑架,忽然發出&“咵啦&”聲響。
傅珉的骨骼一點點變形、膨脹,輕而易舉地撐破了錮。
&“我可以容忍你的背叛、欺騙、傷害&…&…你永遠是純潔無罪的夜鶯。&”
在眾目睽睽之下,傅珉的后背竟也和藍關一樣,生長出了邪惡的骨翼。
&“但妄圖你的存在,全都該死&…&…!&”
沈眠笙:&“!!!&”
難道傅珉也是一只能變異人的蟲族?可藍關不是說,蟲族無法被改造人形兵,難道,難道&…&…
沈眠笙口道:&“你簡直是瘋了!&”
傅珉歪了歪頭。
這個作,放在從前的皇太子上,的確賞心悅目,如沐春風。可對于現在這個半人半蟲的怪而言,便只剩下心驚跳。
&“自從得到那份軍部機后,我就一直在思考。既然蟲族可以切換人的形態,那人為什麼不能變蟲族呢?&”
傅珉興致道,
&“這是一項終極的實驗,幸運的是,我功了!百年前的事告訴我,沒有任何人是值得深信的,除了自己。&”
傅珉出一個蠱人心的笑,輕道:
&“我來接你了,我的小妻子&…&…&”
沈眠笙惡狠狠地呸道:&“誰是你的妻子?&”
傅珉:&“你可別忘了,我并沒有解除過婚約。從前世,到如今,你一直是我法定的太子妃。&”
他仰起頭,慨萬千道:&“從年夢到那段回憶之后,我就打定了主意。我要變得強大,要掌握宇宙間最宏偉的力量,這樣才能讓你永遠離不開我&…&…&”
無常總算知道,原定的世界線里,按說沈眠笙那麼癡又賢助,傅珉為什麼還是執意要殺了他了。
敢是惦記著上輩子薛定諤的綠帽,而產生的報復心理呢。
然而即便這個解釋,邏輯還是不通&—&—
&“停。&”
沈眠笙打斷了傅珉的自我,縝道:
&“既然和你有宿怨糾葛的是我,那你為什麼還表現出喜歡我姐姐的樣子?&”
傅珉噎了一瞬,隨即會心而笑:&“眠笙還為這樁事掛懷麼?&”
沈眠笙翻了個白眼,像在罵他自作多。
傅珉卻很有耐心:&“一開始,記憶片段都是很模糊的,我只看到了一個穿婚紗的背影,和一個朦朧的側臉,自然聯想起了。&”
沈眠笙嗤笑道:&“那也沒多刻骨銘心麼&—&—更何況直到月神祭祀前,你都一直在拿我姐姐說事吧?&”
&“那是因為&…&…&”口而出的話,被傅珉生生咽了下去。
事到如今,無論他作何解釋,沈眠笙都不會相信。
那又何必告訴他,自己拿沈眠箬當擋箭牌,只是為了不暴他悄然轉變的,為了有理由能喊沈眠笙來到邊,也為了&…&…看沈眠笙為他吃醋的樣子。
重活一世,他本以為能揚眉吐氣,卻沒想到還是上了這個小騙子。
甚至再一次陷在對方為他編織的甜陷阱里,遭謊言、背叛、拋棄,被玩得渣都不剩。
尊嚴是什麼?驕傲是什麼?
果真是人本賤啊。
沈眠笙沒被他吊到胃口,只是不屑道:&“你憑什麼肯定,那段末日是真實發生的事,而不是黃粱一夢?拿虛無縹緲的揣測,來給他人定罪,你覺得公平嗎?&”
傅珉臉上劃過一惶,隨即咬牙道:&“可你最后,還是選擇了謝岑。&”
&“那是你咎由自取!&”
沈眠笙陡然提高了音調,
&“你對我做過的事,樁樁件件哪一個不自私、不狠毒?一條家養的狗,被打多了也知道躲&—&—就你這麼對我,還要我永遠忠誠聽話、癡心一片,傅珉,你不到可笑嗎?&”
傅珉被質問得啞口無言。
堅的黑鱗片,從腳趾一路覆蓋上他的腰。讓他看起來像一尊風干的石像。
沈眠笙不為所:&“所以,這本是個悖論。從頭到尾,你都是錯的。&”
這也是無常在渣的時候,不喜歡提前下殺手的原因&—&—
一個人穿越到過去,殺死了自己的外祖母,那這個殺死外祖母的人,還算是存在嗎?
這是個經典的時空學說,同理那些在原定世界線上作惡多端的復仇對象。
如果他們還沒傷害你,你就提前開始了懲罰,那要如何證明,他是那個惡人呢?
玉蟬曾經不忍心他苦,發出過這樣的疑問。無常先是打著哈哈,說這麼搞比較刺激,而且先忍再反擊,任務給出的爽度評分比較高。
為此,玉蟬還吐槽他是個抖M。
無常不否認這一點,但更重要的,是他會留一段觀察期,不錯殺無辜&—&—雖然事實證明,狗改不了吃屎,人渣不可能洗心革面。
給傻一百次機會,他還擺不了傻的命。
譬如眼前這位&—&—
傅珉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所以流亡的這段日子里,我時常在想,那段記憶,是否是老天給我開的一個玩笑&—&—我注定多疑、猜忌、無法真心接納別人,也注定要失去你。&”
他的脖子以下,已經全數變了蟲族的模樣。
沈眠笙挑眉:&“難道沒有那段記憶,以你的唯利是圖,就不會盡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