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靈的聲音有些聒噪,是一種活潑過頭的青春洋溢。見無常往后脖子、眉頭微蹙,便輕咳一聲,把聲線放慢放,笨笨地學著撒

【主人,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昆侖海好黑好冷,我一個人在這,好害怕啊。】

昆侖等不到無常的回應,便又自言自語起來:&“師尊,你是怎麼回來的?你的軀殼去哪了?&”

無常無視了昆侖的提問,朝玉蟬解釋道:【本來就快回來了,但蒼山這邊&…&…出了點意外。我想好了,你在昆侖海盯著玄螭,我在蒼山看著昆侖,這樣兩邊都有照應。】

玉蟬神采飛揚的小臉立刻哭喪下去,兩條耷拉的眉有些稽,蠟筆小新似的:【為什麼呀&…昆侖那個丑八怪有什麼好看的。】

玉蟬恨恨地咬了咬,又像是靈機一,一拍腦門道:【對、對了!剛才在剝離魂魄的時候,我了好重的傷,到現在還疼呢&…&…!】

無常&“噗嗤&”笑出了聲。

玉蟬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一個頭小子,賣起萌來想必沒有靈形態可,只好干瞪著眼,小心懇求道:【主人&…&…你回來陪陪我唄。】

這一幕其實并沒有多好笑。

但無常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沁出了淚花。

原來這便是人。

人有七,心底七竅玲瓏,識得乾坤之大,誕生喜怒哀樂。

不再像傻乎乎的靈那般,只能依附于另一位個而生。

若是放在從前,玉蟬是萬萬不敢對他的命令說&“不&”的,更遑論像此刻這樣逾矩,仗著自己的偏,向他提出索求。

這些活絡的小心思,談不上是好是壞。只是讓無常嘆,原來獨占,真是&“人&”路上不可免俗的課題。

昆侖依舊保持著一的姿勢,著大殿頂端織的神龕,眼錯不眨。

仿佛是握住蓮華魂魄的作,就已經耗盡了他畢生的心力。

年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師尊究竟是無法開口說話、還是不愿意和他說話。

但他并沒有灰心喪氣。

該報的仇還得報,該殺的魔還得殺。

該屬于他的人,就算窮盡黃泉碧落,他也還是會找到。

而這道失而復得的魂魄,便是支撐他在絕境里繼續披荊斬棘的,最大的奇跡。

&“師尊,你不肯原諒我嗎?&”

無常依舊不理睬他,抬腕拭干了眼角的淚花,溫聲對玉蟬道:【放心吧。玄螭那里,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作。到那個時候,我就會回來看你了。】

【好吧&…&…那我能每天和你打電話麼?】玉蟬嘟著腮幫子,一副谷欠求不滿的模樣,【還有&…&…我不在你邊,你可不能再和昆侖發生點什麼啊!那樣我會傷心死的,主人&…&…】

無常隨口安了玉蟬幾句,面帶悲憫地看向猶在喃喃自語的昆侖,心想:我可從來沒有吃回頭草的道理。

只是難免好奇,當年他和昆侖,也稱得上是一對人人羨艷的伉儷,途中究竟是出了什麼差錯,才讓他們落到了后來那般兩敗俱傷的境地。

作者有話要說:  已補1500字

這章結尾和大綱有點出,本來還想再接著的,后來想想老也沒啥意思啊,苦大仇深的,還是甜點吧

&“秋心如海復如,但有秋魂不可招。&”&—&—龔自珍《秋心》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李白《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云》

第62章 蒼山負雪,瀚海凡劫(二十四)

昆侖海邊, 濤聲依舊。

濃重,海沉靜如璧。

氤氳如墨的海面上, 浮著千萬盞熒黃的天燈, 潔白的許愿箋懸在燈芯,千萬盞一同飄搖盛放, 畫面竟是浪漫至極。

一只小海馬, 在流燈的罅隙里魚躍而下,一個猛子扎進了幽深的海底。

洶涌的波濤間, 傳來人聲嬉笑。海馬腆著肚子, 游到一座張燈結彩的宮殿前, 化為人形。

蝦兵蟹將敲鑼打鼓, 來回吹奏著喜樂。海馬妖走過懸著&“喜&”字的大紅屋檐, 龍宮正廳, 群魔舞的景象撲面而來。

窮奢極的酒席上, 擺放著的菜肴也是紅彤彤的&—&—人類的斷🦵、骨髓、活

令人作嘔的氣息充斥著席間, 來賓們卻顯然是至極。紛紛推杯換盞、大快朵頤,更有些因為快意,而出了妖魔的犄角、尾、或是利爪, 各有各的丑陋。

海馬妖隨意找了個地方落座, 只聽旁兩個大魔一酒碗,咂著道:

&“我在昆侖海生活了也有百年了, 這婚宴還真是頭一遭見,魔尊陛下的排場到底是大啊。&”

&“可不麼。&”另一人嘿嘿一笑道,

&“咱們昆侖海的真魔, 說白了也就是類。公的母的之間看對眼了就干l柴l烈l火,日子過不下去就散伙。從一而終?儀式?也太矯了點兒。&”

&“魔尊陛下臥底人族三百余年,為族里立了不世之功,注重些人族禮儀,倒也是有可原的。&”

&“我看他是老房子著火,燒得格外兇呢。&”大魔掰斷了一截脆骨,腮幫子嚼得嘎嘣作響,&“你說,陛下要迎娶的新娘,該有多國天香?&”

另一人笑得促狹,手指向臺上:&“你看,這不是來了麼?&”

一旁默不作聲的海馬妖,循著兩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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