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又一次揚起了拳頭。
蓮華趕攔住。
昆侖和玄螭劍拔弩張地對視著。
蓮華嗅著空氣中逐漸彌漫開的□□味, 暗自心驚。
他被二人夾在中間, 彈不得,只好轉了轉眼珠, 對著年笑說道:
&“你是新來天界的小仙麼,長得好俊。&”
不知為何,這明明是他頭一回見到年, 卻總覺得似曾相識,仿佛這張臉早已在腦海里烙印了千萬遍。
最關鍵的是,年從材、五、再到廓,沒有一不是按著他的心意長的。
蓮華自詡閱人無數,卻從沒見過比他更順眼的人!
昆侖盯著蓮華被玄螭攥得微微泛紅的手腕,氣息微冷。
&“喂,喂,你干嘛&—&—&”
頃之后,昆侖不顧蓮華的踢打反抗,在玄螭幾殺👤的注視之中,將人扛起就走。
桃林深,玄螭收回視線,緩緩握了手。
掌心還殘存著皮鮮活細膩的。
一閉眼,卻又是蓮華匆匆手,被昆侖扛在肩頭離開的畫面。
他知道昆侖為什麼打他。
他也在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被他冒名頂替的、蓮華命定的結契之人。
雖然這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導致他在下界時的行為完全不本人控制,明明想要和蓮華留下一段好的回憶,卻一次次將他傷害,導致結局徹底偏離了軌跡。
但短短的三世里,他早已反復嘗過蓮華的滋味,將人默認了自己的所有。
這才面對著蓮華,下意識做出了大膽親的舉。
他還沉淪在那場好夢之中。
直到被現實打醒,才驚覺那人從未屬于自己。
蓮華甚至不記得夢里發生過什麼。
他也不敢讓蓮華知道,自己究竟對他做過什麼。
巨大的落差,將玄螭一顆空的心,撕扯得幾乎碎。
沒有什麼懲罰,能比得到之后再被奪走,來得更為殘忍。
那一拳是他應的。
玄螭對此沒有怨言,但這不代表他甘愿妥協,為了歸來的正主讓路。
當你看過了人間最旖旎的風景,有過了全天下最妙的人,經歷過被一心一意深著的、令人上l癮的快樂。
縱然知道這一切只是你的卑鄙導致。那人深的目,也只不過是過你的皮囊,奉獻給另一個與你無關的靈魂。
誰又能清醒?誰又肯放手?
玄螭站起了,氣息不穩。
他向佛云盡頭,連通天人二界的昆侖雪山。
&—&—天界眾生歷劫,無論是劫或是生死劫,過程都不會太滿。
因此在渡劫完畢后,散落人間的魂魄,不會馬上歸位,而是隨著小世界的回來到酆都。再由歷劫者本人親自來取,決定是否要抹去那段記憶。
沒有人告訴過蓮華歷劫的事。
結契者,可以縱對方的魂魄。
玄螭悄然微笑了起來。
惡毒的計劃,在心最暗仄的角落,瘋狂滋長。
&…&…
無常看著虞淵里的這一幕,心底早已沒了年時的波瀾起伏。
他靠在昆侖肩頭,呼吸著虛假而又熾熱的溫度,靜靜地想:
天界眾生歷劫,分為劫與生死劫兩種。
仙人以戰功證真仙,渡的也是生死劫,考驗他們在絕境之中置死地而后生的信念。
佛座下的生靈佛,卻是要在紅塵中翻滾一遭,識得為何后,方能放下執著,參凡俗妄念。
下界回時,玄螭的所作所為,大概正是應了自己的生死劫。
想到這里,無常微微竟松了口氣。
到底還是念著舊。
倘若玄螭對他的真實態度,真像是那幾世回里所表現出的利用、傷害、猜忌,那他雖不至于傷心,但終究免不了困,自己為什麼做人能如此失敗吧。
但他命定的劫,到底為什麼變了生死劫?
佛父又為什麼要瞞著他?
無常細細揣著,忽然又找到了一些線索。
九重天上,仙人征戰平,魔族掌管亡魂,真佛則是天界秩序的控者,也是統治者。
然而真佛之位,并不是亙古不變的。
譬如現今居住在須彌山上的佛父,并不是最開始立地那位佛的佛祖。
宇宙古老的神明,早已歸去了遙遠的諸天之外,化作璀璨屹立的群星,運行大道,卻再不肩負創世與救世的職責。
真佛之位代代更迭。當新生神佛的實力茁壯到一定程度,能與當前的統治者媲時,便能接替權利。
這便是所謂的&“人人皆可佛&”&—&—前提是,歷劫時渡的必須是劫。
難道佛父是害怕自己佛之后,會頂替他的位置?因此提前下手,將他佛的劫,變了仙要經歷的生死劫?
無常心頭微冷。
理智告訴他,此刻應當心無旁騖地去思考清楚真相。
但他的目,偏偏被正在閃過的畫面吸引。
那是他和昆侖的相遇、相知、相。
&·
自從昆侖在須彌山下求佛之后,人界有一員新飛升的小仙,對蓮華上仙一見鐘,繼而展開猛烈追求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這個消息并沒有出乎天界眾人的意料,但也并不被大多數人所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