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一打起這個念頭,都立馬會被昆侖察覺,然后不著聲地想出各種各樣有趣的事,將自己的注意力支走。
拖的久了,便擱置了下來。恰好玄螭那里也沒有一點回應,蓮華只當他釋然了,便不去再打攪他。
卻沒想到,玄螭竟然會主地找上自己。
&“昆侖不在嗎?&”
玄螭垂下了眼,局促地著凹凸不平的地面,小聲道。
蓮華&“嗯&”了一聲。
玄螭又問:&“你和他在一起,開心嗎?&”
蓮華了鼻子:&“就&…&…還好吧。&”
&“是嗎?&”玄螭自言自語似的,&“我昨晚聽見了&…&…你們應該過得很好。&”
蓮華也不知道他聽見了什麼,但他和昆侖之間做的無非就是那幾件事,往哪想都不是純l潔的方向。
他一邊腹誹著玄螭對👀究竟有多執著,一邊又地生出些愧疚之:&“你既然昨天就來了,怎麼不進來坐坐,我還沒好好介紹你們認識。&”
玄螭很艱難地扯了扯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話一口,蓮華也意識到了自己說得有多不妥,簡直像是有意在&…&…
他訥訥地閉上了,只聽玄螭道:&“你和他才認識多久,你究竟喜歡他什麼?&”
蓮華著天,回想了片刻。甜的點滴有許多,了哪一個都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字。每一個畫面仿佛都很重要,又仿佛都很不重要。
&“能說出理由的話,恐怕也稱不上喜歡了吧。&”
玄螭得到了明確的答案,卻更是忿忿不平了。他擰著眉頭,清俊的五微微皺起:
&“可你不是說好,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的嗎?&”
蓮華張了張口:&“我沒有在騙你,起初我真的是這樣以為的。但這種事,在遇見之前,誰都無法料定。&”
&“那我呢?!&”玄螭的緒越發激,向前一步,擒住了蓮華的手腕,&“他為你做的事,我每一樣都能做到,你不是&…&…&”
&“別我!&”蓮華的反應大得出人意料。他幾乎在瞬間就變了臉,電似的,出吃痛又抵的神。
玄螭失魂落魄地松開了手。
蓮華漂亮的眉眼逐漸舒展開來,他著自己的手腕,上面赫然攀著一道目驚心的牙l印,
&“你別誤會,我不是嫌棄你,只是我手腕上了點&…&…傷,一就疼。&”
他這樣蒼白無力地辯解著,落在玄螭眼底,卻又是另一副刺眼的景象。
衫凌,步履虛浮,紅潤。
像是顆飽滿到能榨出氵十水、了的果實一般,渾散發著被疼ll氵茲潤過的氣息。比從前的天真無辜,更多了份驚人而不自知的意。
甚至因為其他男人留下的傷痛,而對自己做出那樣生疏而又嚴厲的表&…&…
玄螭膛起伏,呼吸逐漸重,頭痛得快要炸開。
他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座可惡的宅邸鏟平,將蓮華鎖進地獄道的囚籠里,將昆侖投海、被魑魅魍魎撕碎吞吃而死&…&…可他不能。
他謀求的不是一時之快,更不能讓蓮華恨上自己。他要長長久久地讓蓮華對那人死心,然后才能將他完完整整地占據。
那便只有一個辦法。
玄螭深吸了一口氣,將毒自私的緒悉數掩藏好,塞進一把謙謙君子的皮里。
&“送你的新婚禮。&”
玄螭將懷中的酒壇遞給蓮華。
蓮華出去的手猶豫了一下:&“是什麼?&”
&“龍骨釀的酒。&”玄螭盯著他的眼,說道,&“是我的骨頭,釀的酒。&”
蓮華不忍心地別開了眼:&“玄螭,其實你大可不必&…&…&”
&“我知道,不管我再怎樣做和昆侖相同的事,你都不會喜歡上我。&”玄螭眉目疏朗,笑意苦,&“放心吧,我很清楚,這真的只是禮。&”
&“我在人界的宅邸很小,琉璃天宮他又很。這件東西被昆侖發現了不好,無論埋在哪里都不合適。&”
蓮華還在找借口搪塞著他,其實看著玄螭低聲下氣的模樣,心早就不起來了。
玄螭能一步步從黑蛟修龍神,又坐到鬼王的位置,為的不過是再也不用委曲求全、仰人鼻息生存。
而此時此刻,他為地獄道至高無上的霸主,卻謹小慎微、如履薄冰,只差在自己面前下跪&…&…自己若是再拉著一張臉,便是真的不顧多年誼,存心要拿刀子往他的心上扎了。
&“那就埋在酆都吧,你想喝的時候,就過來取。&”
蓮華點了點頭,努力讓氣氛看起來不那麼僵:&“不管怎麼樣,你永遠是我的朋友。&”
&“真的嗎?&”玄螭的反應竟有些喜出外,甚至是寵若驚。他灰敗的金瞳一下子豎了起來,似乎有一條無形的蛇尾在空中搖擺。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打算理我了&…&…&”玄螭小心翼翼地勾住了蓮華的指尖,晃了晃,&“不要不理我。&”
蓮華&“嗯&”了一聲。這一聲充滿示弱意味的懇求,算是把他的心徹底融化。
&“酆都最近,怎麼樣了?&”
玄螭松開了蓮華的小拇指,看起來克制又有分寸極了:&“沒出厲鬼,也沒有冤魂,回往生都很穩定。對了,和昆侖差不多時間飛升的,還有一對牛頭馬面的孿生兄弟。他們主來酆都請纓,接任了勾魂索命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