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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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螭越是表現得禮貌,蓮華心就越是搖擺不定。當初在虞淵,他和小黑龍形影不離,把勾肩搭背當做家常便飯。有時喝醉了醒來,發現躺在玄螭懷里,一問才知道他為了照顧發酒瘋的自己,直到天亮才堪堪睡下&…&…也沒覺得有什麼怪異。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有一天,會連簡簡單單地拉個手,都要回避。

出于這樣的補償心理,蓮華不由得開始反思,是不是昆侖把自己管得太嚴了?

于是,在玄螭詢問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回酆都看看時,蓮華攥袖,竟鬼使神差地應了聲好。

臨走時,蓮華在桌上給昆侖留了張字條,寫清了自己的要去哪里、去干嘛、以及和誰去。

然后便將此事拋之腦后,在闊別已久的地獄道玩了個盡興。

玄螭在地主之誼方面很是周到,對于蓮華的習慣又很是了解,吃穿住行沒一項不微。不僅不干涉他的朋結友,每天的娛樂更是變著花樣安排。

馬面此前雖不曾與他面,但卻是個自來的貨,三言兩語能把他逗得開懷大笑。

馬面尤其悉各種旁門左道,時不時變回妖英招的原,做出各種稽如耍馬戲似的表演,自黑給他看。除了偶爾投來的眼神有些促狹,令蓮華心生古怪以外,他與這位新結識的朋友,倒頗有些投機之

牛頭是其中最老實木訥的,但做起事來也最賣力。蓮華隨口提一句,也會被他認真地記在心上。小到地獄海里長相丑萌、卻又兇狠無比的魔,大到十殿地里用以祭祀的、造型古樸神的邪劍,但凡蓮華好奇的,牛頭都會吭哧吭哧一件不落地替他搬來。

久而久之,雖然蓮華很在調笑人后看牛頭臉紅窘迫的模樣,卻也收斂了惡趣味,不再作弄對方。

他和昆侖在人界獨自相了太久,每天對著同一張一塵不變的臉,瑣碎而又平淡的生活里充斥著柴米油鹽。哪怕是神仙眷,也難免與凡人夫妻無異,了激,多了膩味。

更何況蓮華向來喜歡熱鬧,一顆不甘寂寞的心早就蠢蠢,正迫切地需要新鮮

只可惜還沒等他把這新鮮又彩的日子過厭,昆侖就黑著一張臉,找上了門。

昆侖來時,腳踏焚云,袍之上怒火翻卷,地獄道漆黑的焦土隨之震,以年為圓心,現出皸裂如蛛網般的細紋。

墜著寒月的夜幕邊,蝙蝠群逃竄回巢。寒不渡,僵著羽翼停在半空,發出嬰孩一般驚悚而又充滿警告的啼聲。

洶涌奔騰的忘川河水,像是在一瞬間被人釜底薪。泛著的河面風平浪靜,卻亮著無數盞幽幽的冥燈。

麻麻的點,是兇悍狡詐的魔們潛水底時出的雙眼,正以不懷好意的、貪婪的眼神,垂涎著這從天而降的

&“咕嘟&”一聲。

河面冒出一個氣泡。

地獄道的平靜被打破。

昆侖抬了抬手。

俯沖而來的黑影,化作一團裂的霧。

凋落進忘川之水。

們凄厲尖銳的鳴聲,此起彼伏地炸開。悠遠磅礴的雷鳴轟然作響,忘川之水再一次陷沸騰。

紅的更紅,黑的更黑。

地獄道真正淪為了一座修羅地獄。生靈涂炭的畫面里,蓮華不可置信地看向正朝他步步年,即便堅信自己回酆都看故人是明正大、有理有據,也免不了犯怵,心想昆侖究竟是怎麼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修煉出了如此毀天滅地的神格與威怒?

在他邊,玄螭優雅不失禮貌地抬了抬眼,仿佛對自己掌管的地獄即將崩壞也毫不在意。

昆侖和他的視線在半空中匯的那刻,氣氛驟然張。

從始至終,他們二人都從未談過一句。但每逢相見,必然是一即燃、針鋒相對。

蓮華理解不了雙方之間沒來由的敵意,但也知道這種時候再不服,后果必定很嚴重。

趕在昆侖開口之前,蓮華小跑出了人群,拽住了昆侖的袖,小聲道:&“我跟你走。&”

年并沒有表現出往常一般的熱,只是不輕不重地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臂彎上的手:&“你還想著要回來?&”

不遠,玄螭落落大方地朝他們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種只有局外人才能看懂的、詭計即將得逞的笑容。

昆侖帶著蓮華消失在了原地。

地獄道里為了不讓外人看笑話而裝出的平靜,已經耗盡了他耐的限度。一回到在人界的住,昆侖就異常狂躁。

他在屋來來回回踱著步,一抬手將書桌上的筆墨紙硯盡數掃落在地。

蓮華擰著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安或是辯解的想法。

稀里嘩啦的巨響里,昆侖雙手撐在桌邊,膛快速起伏。半晌,抬起了頭,冷冷地問道:&“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蓮華眉頭皺得更:&“該說的話,在紙條上都已經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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