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后,就更見來我們家了。
高二那年,我突然好奇地問施若若:「你跟張思蕾不是好朋友了?」
「啊」了一聲:「沒有啊。」
「哦,怎麼不見來找你玩了?」
「我們家有什麼好玩的,我們現在都出去玩了,有時候去圖書館,有時候去車浩家,車浩可好玩了,他叔叔家開了個電玩城,他經常請我們去玩,還請我們喝汽水&…&…」
我皺了眉頭,「那種地方去。」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本來也不是經常去。」
高三學業繁忙,高考在即,人人張,連我媽都騰出了時間,親自在家做飯監督。
連帶著施若若也被抓了學習,整天苦哈哈一張臉。
有天放學,我從補習班回來,看到張思蕾蹲在我家門口,拿著小畫圈圈玩。
一問才知,施若若去上舞蹈課還沒回來,我媽去接了。
我開了門,讓進屋。
背著書包,擺了擺手,「不了哥哥,我先回家了,下次再來找若若。」
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
小孩個頭長高了些,穿著藍白領的連,帆布鞋。
細胳膊細,白皮,眼睛鼻子跟從前一樣,又好像不太一樣,長開了,變得更好看了些。
跑什麼呢?我又不吃人&…&…我好笑地想。
高考結束,607 分,我考上了醫科大學。
那個夏天所有人都跟中了彩票一樣高興。
畢業后,我們班的班長居然跟我表白了。
長得很好看,績也好,也考上了一所北京的大學。
男孩子的商發育似乎總是慢上半拍,我從初中開始就經常收書了。
后來都是直接扔垃圾桶,搞不搞笑,十幾歲的小屁孩開口閉口「啊啊」,皮疙瘩起了一。
我爸很早就告訴我,人生就像一輛列車,中途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風景,可以欣賞,但不可下車,不到終點誰都不會知道有怎樣的驚喜。
對于早這個問題,我爸媽都比較嚴格,我媽常說,人在春天,就不要想著秋天的事,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早耽誤了學習,我就把你們的給敲斷。
他們自然是不需擔心我的,我從小就自律。
比如每天堅持晨跑,十年如一日。
大一那年暑假,我被導師留校了,讓我幫忙寫研究課題。
十天后才回了家。
那天很熱,家里沒人,我一的汗,直接了服去衛生間沖涼。
洗到一半的時候,發現了個問題。
因為家里沒人,我沒有反鎖衛生間。
聽到門響的時候,我正沖著頭上的洗發水,隔著水霧轉,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張思蕾。
一瞬間,腦子凌了下。
但素來膽小,是個害的小姑娘,嚇得手足無措,臉都白了。
然后轉就跑。
喂&…&…衛生間的門好歹幫忙關一下吧。
我很快的沖完澡,穿了服,神如常地走了出去。
我不慌嗎?怎麼可能,我也慌啊。
我也是純潔的大好青年,第一次被人看。
我心理素質比好,很快鎮定下來,表現得跟沒事人一樣。
我得穩住,撐住場子,這麼個小姑娘,不知道張什麼樣。
果不其然,本來就文靜害的,見了我,像個鴕鳥一樣,頭低得不能再低了。
后來,本來見我就張的,更張了。
不,后來幾乎可以說是躲著我了。
施若若在家過生日的時候,請了好幾個同學,沒來。
我好奇地問:「張思蕾怎麼沒來?」
說:「小仙啊,小仙說肚子疼不舒服,雖然沒來,但是給我送了禮呦。」
「小仙&…&…」
我笑了下,這綽號倒是符合。
大三的時候,我在準備考研,偶然一次回家,發現施若若不對勁,心思沒用在學習上。
我狠狠的批評了一頓。
施若若一度不搭理我,我也懶得理。
無腦,我多次罵:「你看看人家張思蕾,又乖巧又文靜,人家怎麼沒有那些七八糟的心思,你整天腦子里都裝了什麼,屎嗎!」
但我很快打臉了,張思蕾加了我的微信,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凌了那麼幾分鐘,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張的要命。
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心越慌,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是好。
青春期的孩必須好好引導,猶豫再三,刪刪減減,我給發了四個字&—&—好好上課。
結果發現,竟然把我刪除好友了。
我有些懊惱,肯定是我一上午沒回信息,小孩自尊心有點損。
嗯,符合一貫的作風。
我很自責,趕忙重新加好友。
通過之后,立刻發了「好好上課」四個字。
隔了好一會兒,回了兩個字&—&—好的。
好乖,我不自地揚起角。
施若若說:「哥,你知道嗎?蕾蕾從小就仰慕你,仰慕得不得了。」
給我發了個小視頻&—&—視頻里張思蕾穿著校服,扎著馬尾辮,手托著腮在看書,另一只手不停地轉著圓珠筆。
若若喊:「嫂子,你干嗎呢?」
一抬頭,笑得十分燦爛,「你嫂子想你哥呢。」
我沒有回復若若,但這視頻珍藏在了手機,直到參加了工作,有事沒事還拿出來看一看,每一次都是角上揚。
若若后來又給我發了好幾次視頻,不同角度的蕾蕾,穿著不同的服,有時坐在場,有時在放學路上,跟施若若追逐打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