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張思蕾高考前夕,我請了假,專程回老家一趟。

那時學正忙,我的導師是于院士,時常安排我參加各種臨床實踐。

我沒那麼多時間,家都沒回,直接去了蕾蕾的學校。

老師將喊出來的時候,一臉茫然地看著我,手足無措,「哥,你怎麼來了?」

我問:「你們高考志愿填了嗎?」

搖了搖頭,「還沒。」

「好,記住我說的,人民大學和理工大學的錄取分數線有點高,可能沒把握,北京工業和師范也不錯,不妨試試報考這兩所,這段時間好好復習,努力一把,聽到沒?」

有些呆愣愣的,我皺了下眉頭,又怕力太大,不敢多說什麼,讓回去了。

小丫頭,考到北京來啊,好好努力。

那年高考結束后,我生氣了。

報考的是一所杭州的大學。

分數不差的,明明可以考到北京來。

什麼意思呢?我想不明白,私底下套了若若的話。

若若說:「啊,蕾蕾啊,蕾蕾說覺杭州好的,春暖花香,歲稔時康,上有蘇杭下有天堂嘛,我要是有那個績,肯定也跟一起報考了。」

所以,孩子想法那麼簡單的嗎?

我有些無可奈何,異地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我最近又要臨床又要進修,跟著于院東奔西跑,實在太忙,真的沒時間跟

等等吧,其實還太小,剛大學,等適應好了一切,找個機會把關系挑明,見一下雙方父母,先訂婚好了。

太害,自從上次洗澡事件,每次見我都躲著,偏偏又忍不住喜歡我,真是個小傻子。

好吧,等過年回家,我親自去找

把關系挑明吧,都已經是大學生了,爸媽應該不會反對。

我比大六歲,已經參加工作了,忙碌之外,其實經常想

竇初開是,心猿意馬是,第一次對孩子產生幻想也是,夢里夢外,都是

可是沒等到回家,我就又收到了發來的信息。

手機沒拿穩,險些掉在地上,生怕會錯了意,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然后竟然臉紅了,覺渾都在燒,在沸騰。

原來,這麼等不及了。

我心里燒了一團火,迫不及待地去找于院請假。

老師讓寫完講座課時,可以放我幾天假。

我像個愣頭青,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認真寫課時。

可是寫著寫著,總是不自覺地出神,傻笑,一笑就是一下午。

結果是又拖了幾天,寫得不盡如人意。

原來,人真的是紅禍水,擾人心智,讓人心神不寧。

蕾蕾,哥哥好像也等不及了。

空去買了一枚戒指,見到了,直接求婚吧。

要了學校地址,這傻丫頭呆愣愣的。

我迫不及待地催,「地址發我。」

「快點。」

幾天之后,我坐上了去杭州的高鐵。

然后找到了的學校。

蕾蕾眼很好,杭州很漂亮,學校里梧桐樹枝繁葉茂,生機

那是一個星期天,我在宿舍樓下等了很久,竟然有些張。

托了個同學去,結果那孩說:「張思蕾啊,不在宿舍,跟男朋友約會去了。」

&…&…&…&…

我不信,問了很多人,們的說法如出一轍&—&—

「沒錯,張思蕾的男朋友是大二的趙碩,學校誰不知道,趙碩又高又帥,兩人可好了。」

「什麼時候談的?不久前吧,誰知道呢,趙碩追了好久了。」

我在樓下等了一下午,完了一盒煙。

有幾個嘰嘰喳喳的生從我邊經過,竊竊私語:「哇,張思蕾的追求者可真多,一個比一個帥,羨慕。」

天黑了,我還在等,手有些抖。

我要掐著的脖子問問,什麼意思?玩我?

早該知道的,綽號小仙,怎麼可能只吸引了我一個人。

可是蕾蕾,你不該變心啊。

是因為遲遲沒收到答案嗎?

我說了好好上課,我一直在等你。

可是你怎麼能,被別人哄走呢?

心如刀絞,活生生被剜去一塊心頭覺。

我恍恍惚惚地站起來,掏出口袋里準備好的那枚戒指,扔到了垃圾桶。

臨走之前,我踹翻了那垃圾桶。

進修,實習,手,參加各種學演講,理論實踐。

我變得越來越沉默,恩師于院很重我,我是他最得意的學生。

可是后來他也勸我:「啊,你年齡也不小了,不能一心撲在學上,你現在已經是主治醫生了,事業可以慢慢來,朋友該找還是要找的。」

朋友很容易,可是找喜歡的孩子不容易。

蕾蕾的微信我沒刪,經常在朋友圈秀恩

每看一次,我就心死一次。

后來,師母給我介紹了朋友。

我們平平淡淡地往,是個小學老師。

文靜、乖巧、溫、有耐心,是我喜歡的模樣。

報紙上刊登我的講座時,將我的簡介和照片裁剪下來,小心保存。

醫院太忙,沒時間約會,我們同居了。

蕾蕾終于從我的世界里剝離出去了。

我想,如果不無意外,我會留在北京,結婚生子,再也不會跟產生集。

但是兩年后,我失了。

朋友走了我才明白,原來孩子是需要哄,需要陪的。

怪我太忙,怪我不記得的生日,答應好了的約會總是會忘。

還怪我跟在一起時了別人的名字。

我以為我都忘了,結果一不小心,我呢喃了「蕾蕾」這個名字。

我道歉了,祈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可是太累了。

是我活該。

搬走后,我一個人在屋里煙,煙霧繚繞,無比嗆人。

我的恨意像草在瘋長。

蕾蕾,你奪走了我的心,還要毀了我的人。

分手之后,我消沉了一段時間,不愿再談

沒辦法把一顆心完整地付給別人,怎麼有資格往。

于院和師母說我快神仙了。

清心寡,油鹽不進,介紹的孩子不見,送上門的追求者也拒之門外。

好在,我場失意,學得意。

去廣州會診回來的那天,我洗了澡,一個人坐在煙。

北京的夜晚燈火通明,喧鬧繁華。

沒有比這座城市的夜景再的了。

可是我如此孤獨。

想著很久沒有往家里打電話了,我給爸媽打了個電話。

掛斷之后又給施若若打了一個。

電話那頭,音樂聲鼎沸,無比吵鬧。

在酒吧,我剛皺著眉頭打算斥責一句,已經不耐煩地要掛電話了。

掛掉之前,我那嗓門極大的妹妹興的大喊一句:「蕾蕾,蕾蕾你快看,那個小哥哥好帥,去問問慧子有沒有聯系方式!」

我瞇起了眼睛,神變得微妙。

翻開了張思蕾的朋友圈,果然找到了一個月前的一條態&—&—「我回來啦,快樂老家!」

配圖是的行李箱。

我以為,時間夠久了,可是心臟還是忍不住跳了下。

小朋友,欠我的,該還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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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